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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物(近代现代)——指犹凉

时间:2024-08-25 08:48:38  作者:指犹凉
  “胡说,你不是!”西元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轻声道:“虽然你说自己是个恶人,我也不否认你有些手段恶劣,但是唐琛,你说我还不够了解你,……可我始终都知道,你一直在选择向善而活。”
  紧蹙的浓眉轻轻一动,眼中的厉色闪烁不定,抓在西元衣领的手松了松。
  西元恳求着:“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别做良心不安的事,也别让清岫弄脏了手。”
  唐琛眸色幽深,冰冷地望着西元:“西元,知道人家为什么管我们叫黑帮吗?就是因为我们的手迟早都是要脏的,包括你,从你答应入鸿联社跟我的第一天起,我手里的每一条命,你都有份。”
  放开西元,唐琛直起身,神情归于平静:“你让阿江阿香活过来,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西元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起身往外跑,唐琛怒意顿生,再次薅住他,两个人纠缠不休,桌上的餐食盘盘碗碗翻了一片。
  “阿山,金水!”
  随着唐琛一声喝,阿山领人冲进餐厅,好汉难敌众手,西元很快就被制住了。
  唐琛擦了擦手上担担面的汤汁,沉声命道:“关进笼子。”
  西元又被丢进楼上的笼子里,像狗一样锁住了脖颈,那个笼子唐琛一直没有丢,留在隔壁的小房里,似乎知道西元迟早有一天还会再次光临这个终生难忘的铁笼。
 
 
第108章 丧钟为谁而鸣
  冷月挂树梢,像女人暧昧的笑眼,也像男人手里的弯刀,清润又寒凉。
  西元靠在铁笼里,凝然不动地望着窗边的月,房门开了,唐琛走进来,西元没有动,唐琛在笼外也坐下来,和他一同望着,几缕薄云遮住了弯月,屋里彻底黯淡下来。
  唐琛.欲.加.之.言.点了支烟,摘下来,隔着铁笼送过去,西元接过来,慢慢抽着,唐琛又给自己点了一支,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地抽着烟。
  月亮很快从云里露出了脸,唐琛站起身,将钥匙丢进笼中,声音低沉:“我赶过去了,还是晚了一步,我没什么后悔的,也没觉得良心不安,因为不管怎么做,阿江阿香也不会活过来了,西元,你自由了,趁现在双手没真的脏,走吧,你父母和妹妹都在等你回家,去往雪国的国际列车一周才有一趟,票也很难买,这个我来想办法。”
  “不用唐先生费心,我自己可以买到。”西元的声音有些沙哑,也透着倔强,唐琛没再说什么,走到门边,站住了,没有回头,声如佳酿,醉透背脊:“这次我就不送你了。”
  房门开了又合上,唐琛的脚步声听不到了。
  索菲亚教堂的广场迎来了一位前所未有的大人物,首府总统亲自驾临,要在这里进行一场悼念演说。
  白色的花圃,苍翠的松柏,还有陆陆续续堆积的花圈和条幅,诉说着无言的哀伤与悲愤。广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西警和治安人员,他们不是来保护市民的安全,而是保护他们的总统。
  一袭黑装的总统沉痛发声,怀念在此次游园会袭击事件中不幸罹难的人们,也很激昂,表示加大力度打击暴力事件,铲除黑恶势力……不少人的目光偷偷窥向坐在第一排的唐琛,真是讽刺,唐人街最大的黑帮头子居然以治安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听如何铲除黑恶势力。
  唐琛静静地听着这颇有内涵的演讲,神情冰冷,总统又开始呼吁维护和平、人人平等,媒体的闪光灯噼里啪啦闪得人眼花,等总统和市长都表演完,就该他这个特别行政长官兼治安官发表引咎辞职的讲话,这是和大人物再一次达成的协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背锅谁来背,只要辞去职务,唐人街还是他唐琛说了算。
  正在总统挥舞手臂慷慨陈词时,不远处的教堂钟楼忽然传来铛——铛——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演讲,所有人都转向了教堂,只有在每周日做礼拜时,教堂的钟声才会响起,呼召着上帝的子民前来忏悔、敬拜。
  钟声不绝,声声急促,一群安保特工先冲上台把伟大的总统扶下讲台,围了个密不透风,不少西警举着警棍,媒体举着相机向教堂跑去,唐琛站起身阔步而行,这个举动似乎引发了更大的骚动,人们跟着他,也纷纷赶去教堂。
  当人们涌进教堂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在原先悬挂十字神像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悬挂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双臂也如神像般打开,被牢牢地钉在墙上,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墙壁,双脚捆着,只有一个木桩支撑着他,手上的剧痛令他痛苦不堪,不断地发出阵阵哀吟,他的两边自上而下垂着两条白色的条幅:东南悍匪被雇杀人,禽兽不如,游园真凶另有其人,天理难容!
  是秦牧!他还没有死!顾西元一枪撂倒他,他最后是被军方的车抬走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一片哗然,人们愤怒了,纷纷拥向前,西警们想阻拦,但是拦不住人们满腔的怒火,把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向了秦牧,咆哮着、呐喊着:说,谁是真正的凶手,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秦牧痛苦而绝望地叫道:“是都大帅,是都大帅雇我枪杀游园会的,他与唐琛有仇,要把他拉下台……”
  此语一出,怒气像泄了闸的洪流,男人们冲破西警薄弱的防线,跳上圣台,踹倒木桩,连拉带扯,生生把秦牧从墙上拽了下来,教堂里充斥着秦牧的哀嚎和人们愤怒的打骂声。
  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惊住了,唐琛举着枪走到围打秦牧的中间,人们纷纷避让,可是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怒不可遏:“唐先生,不能放过他。”
  唐琛不怒自威,平静地扫过所有人:“这个人死有余辜,可是如果今天你们打死了他,唯一的人证就没有了,把他交给警方,让他接受公开审判,我会以地方治安官的身份与政府谈判,就让他在行凶的地方接受公审、执行死刑,你们都会亲眼看着他死在面前。”
  “那都大帅呢?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对,不能饶了他,他也必须要接受审判,执行死刑。”
  “他们都得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唐琛一抬手:“好,我答应你们,但也请你们要相信我,我会替死难的家人伸张正义,还你们一个公道,真正的凶手一个也跑不了。”
  “西人不可信,但是唐先生,你跟他们向来走得近,你当的官也是西人给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公开质疑唐琛。
  唐琛缓缓地看着众人:“我当的是唐人街百姓的官,不是西人老爷的官,今天我就在这里立下誓言,如果不能将真凶绳之以法,我唐琛任凭大家的处置!”
  “好,那我们就再信唐先生一次。”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斜照着空荡的教堂,一片狼藉,除了几个鸿联社的弟兄在帮着教堂的牧工收拾,排排长椅上,只坐着唐琛一个人。
  西元踩着斑斓的暖光走进来,停在唐琛的身边,点了支烟,递过去,唐琛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如光懒懒的:“这是在教堂。”
  “比这过分的事唐先生也做过。”
  唐琛扬了扬眉,接过西元手里的烟,叼在唇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日常的那身短打,显得胳膊腿更长了,不穿正装的时候,西元看上去更加的随性洒脱,就像一只虽然扣了环却总也驯不服的猎鹰,稍不留意,就会挣脱出环飞走了。
  一个弟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多涂几遍,盖住血。”
  另一个说:“已经很多遍了。”
  唐琛和西元看向圣台,墙上的血色被粉刷过,圣洁如初。
  唐琛吸了口烟:“你干的?”
  西元浅浅地回答:“钟声好听吗?”
  唐琛点了点头:“美妙极了。”
  西元道:“这是我为都大帅敲的。”
  “小西爷枪法向来精准,秦牧拜你所赐才能活下来,谁帮的你我就不问了,但是我得感谢你那些朋友,换了是我,只想把他剁成肉泥。”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只是曾经的战友罢了,秦牧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白死,今天那么多媒体都在,都大帅背后的伞再大,恐怕也罩不住他了。”
  唐琛淡淡道:“别小看了这把伞,你看他今天连教堂都没进,跑得有多快,我想用不了多久,秦牧的口供就会和今天的不一样了,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他为了保命不得不这么说。”
  西元的脸色沉了下去。
  唐琛一捻烟头,搓出几粒火星:“小西爷,不如我再添把柴,索性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两天后,所有的媒体都在辟谣,说是东南山逃匪秦牧为了打击报复当局,故意将袭击游园会一事栽赃给都大帅,而都大帅为了自证清白,请求当局对他严格审查,还要在藩市最豪华的酒店自掏腰包为游园会死难的人们筹办一场慈善晚宴,所有善款将用来安抚那些罹难之人的家属们……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慈善晚宴就在巴比伦酒店,名流云集,媒体众多,当真是一场上层社会的盛宴。
  都大帅衣冠肃整,神情庄重,发表了讲话,呼吁大家为那些不幸的人们慷慨解囊,大部分人审时度势,直到一名国会议员代表总统将第一份巨额善款捐出来后,人们终于看清了事态的走向,谣言就是谣言,都大帅还是都大帅,他是他唯一的侄子,将来的前程不可动摇。
  善款的数目令人极其满意,都大帅端着酒杯频频与在场的达官显贵碰杯感谢,也感慨,再一次验证了那句流传在他们中间的一句老话,东方人的确狡猾且用心险恶。
  手中的酒很快喝完了,有侍应生及时走来,为他换了一杯新酒,他最爱的马提尼。
  今天的马提尼不知怎地有些上头,都大帅扶了扶微晕的头,松开了领结,秘书安格斯关心地问:“大帅,怎么了?最近实在太累了,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楼上有间都大帅长期包用的套房,可以直通酒店的天台,从那里可以观看藩市的夜景和圣诞的礼花,也是最美不过的。
  都大帅摇了摇头,这场慈善晚宴是他精心策划的,也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善款的数目还在不断增加,都大帅的头也越来越晕,身上莫名的燥热,所有人都变得奇奇怪怪,身体都在扭曲变形,声音也都忽远忽近,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攒动的人影中陡然闯入眼帘,都大帅眯起眼努力聚焦在那个身影上,时而清晰,时而朦胧,那人回眸一笑,勾魂夺魄,鬼魅般飘飘忽忽往宴会厅外去……
  五脏六腑越燃越烈,都大帅不停地咽着口水,如同被谁下了蛊,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寻着那人也跟着去了。
  停在旋梯拐角的阴影里,那人回过身,嫣然浅笑地望着跟过来的男人。
  都大帅定睛在他身上,火烧的炙热而灼痛,寻觅无果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越发的清灵喜人。
  展开亮白的手心,一卷底片。
  清岫走近了些,红艳的嘴巴缓缓而动,声音又软又糯:“我来给大帅送样东西。”说着,又是魅惑人心的一笑:“我想用这卷底片,换自己一条命。”
  都大帅使劲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些,清岫很懂事,亲手展开底片,都大帅借着灯光匆匆看了几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琛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都大帅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很怪异,像掺了水的沙子,混浊又嘶哑。
  清岫看了眼周边,好像怕人发现一样:“我现在是唐琛的义子,他将这卷底片交给我保管,说如果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就要我把底片交给各大媒体。”
  都大帅湛蓝的眼睛忽闪不定,笑容竟有些狞邪:“你这么做等于背叛了你的主子,我可以让你活,但是唐琛会叫你死。”
  清岫神情一冷:“所以我今天找大帅来,不仅想活,还想活得更长久。”
  “哦?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大帅的手情不自禁地卡在清岫细嫩的脖颈上。
  “我想当唐人街新一代的王,大帅,你看这个有多难?”
  都大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那就要看你能为我做什么了?底片只能换你一条命……”
  清岫俊秀的眉宇间略略挣扎了下,迎着都大帅如狼似虎的目光,似乎下定了决心:“行,我答应你,但是…你可不能食言。”
  都大帅嗤笑两声,忽然揪过清岫:“只要你听话,我就保你做唐人街的王。”
  清岫灵巧的手指轻轻拂过男人不堪的状态:“那大帅还等什么……”
  慈善晚宴尚未结束,却不见了主办人,秘书安格斯不停地回应着客人,大帅身体略感不适,稍微休息一下,晚上还有节目,请大家尽情享用美食。原本定的节目是有奖竞拍,谁捐的善款最多,将获得一串价格不菲的南非钻石项链。
  忽听外面嗵嗵几声响,酒店落地窗前绽开朵朵烟花,人们纷纷移向窗边,真是绚烂夺目,只是宴会厅偏于一隅,看不真全。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都上天台看吧。
  人们以为这是晚宴最后的节目,便相携笑拥着都往天台去,媒体更是争先恐后抢在前边要占个最佳位置拍摄烟花。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新颖别致,不似寻常所见,有的金光闪闪犹如下了场金钱雨,有的姹紫嫣红好似盛开的玫瑰花,人们看得惊叹连连,还有外文字体闪耀于空:匡扶正义,告慰亡灵!
  掌声雷动,只是……这话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
  “救命啊——救命——”
  不知从哪里传来大声的呼救,所有人急忙循声而望,就在观礼天台不远处的豪华套间,露台的门猛然被打开,两个人纠缠着,都赤着身,其中一个年轻的东方男孩似乎正在极力摆脱那个高大的西方男人,拼命向这边的人群大喊着:“救我——”
 
 
第109章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一张报纸被火焰迅速蚕食,报纸上的人脸渐变成灰黑色的洞,只剩下一点余烬,风一吹,原地打着转。
  “阿江阿香应该收到了。”
  唐琛很少自言自语,此时此刻,他正用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地上的残灰,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西元他们几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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