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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只是在演戏(近代现代)——归檐

时间:2024-07-31 08:25:59  作者:归檐
  似乎是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奚琢终于从剑上的移开视线,笑了笑,“这把剑确实有重量,但我以前经常拿,所以不会觉得重。”
  有那么一瞬间,戚寒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还沉浸在某种难以自拔的情绪里,似乎连带着头脑也不太清楚,“拿什么?”
  奚琢把剑放下来,闻言道,“剑呀,”他解释,“我爸喜好古玩,家里收藏了好几把,都有些分量。”
  戚寒洲反应了几秒,哦了一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猛地抬头,一双眼亮起来。
  像是被点燃的琥珀。
  奚琢一顿,“怎么了?”
  戚寒洲:“你刚刚是不是提到你爸爸了?”
  这个关键词抓的有点无厘头,奚琢迟疑着点了头。
  戚寒洲道,“我还没见过。”
  ?
  奚琢睁大了眼,“怎么说呢……这个,我爸的话,你没见过,感觉是很正常的。”
  戚寒洲却不再说话,过了好久,又抬头盯着他,一动不动。
  奚琢下意识摸摸脸,指尖刚碰到脸颊,就被一把握住手腕。
  戚寒洲轻轻按下他的手,好久没有放开,忽然开口,“里面很冷吧?”
  他的声音轻轻的,没什么情绪,奚琢却觉得心里头痒痒的,他一时没能抽回手,任由他抓着,低头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半晌,应声,“不冷。”
  “你的手经常是热的。”
  戚寒洲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奚琢一愣,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刚才开始,戚寒洲好像就有点儿奇怪。
  这种感觉,不是今天第一次有,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想起之前的每一次。
  月光下情绪复杂的注视,受伤后过度的关心。
  想的多了,头脑恍惚,奚琢望向戚寒洲的眼睛,隐约觉察出些什么。
  这些,真的全部都是戚寒洲自己的情绪吗?
 
 
第37章 加三十七分
  最终没能问出些什么,几乎是刚张口的瞬间,戚寒洲就好像从什么朦胧的境地里醒过来一样,眼神清明。
  奚琢发觉他似乎是有刻意地避开自己的眼睛。
  他于是咽下了想要问的问题,手里的剑也放下了。
  不管有什么问题,现在似乎都还不是该问的时候。
  剑身到底是有重量的,落在桌上时轻轻发出些响声,戚寒洲的视线随着往下,落在剑柄上,那上面镶嵌着一颗成色极好的玉。
  他对这把剑不可谓不熟悉。
  进入一个角色之前,了解这个角色的一切,是他必须要做的,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他。
  包括这把剑,他了解过形制,外观,剧本里提到的一切它的效能,都有所了解,为了更贴合,也曾设计过几个使剑的动作。
  其实不只是这把剑。
  在接触到这部戏之后,鬼使神差地,他看了许多奚琢以前写过的剧本。
  这些剧本没有被公开过,但是曾经都被作者本人投出去过,所以要找到,并不难。
  那些剧本几乎是什么类型都有,每个都构筑出与众不同的故事,许多个不同于现实的虚构的世界。
  他像以前看剧本一样,在深夜里构想这些虚幻的世界,只有一点不同——偶尔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奚琢创作时的背影。
  在洒满晨曦的书桌上、绿树遍布的公园,抑或是吹着微风的湖边。
  他没有真正见过他创作的的样子,但大脑放空的时候,总无意识构筑出许多空间。
  场景变换来变换去,唯一不变的是,气氛都是温和宁静的。
  这种多余的想象,很长一段时间内让他觉得烦躁。
  因为那时候两个人不相识,没关系。
  后面认识了,机缘巧合开始同桌吃饭,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人频繁地出现在一个人的脑海里,是个预警。
  就像这个时候,他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戚寒洲慢慢放松了身体,他看向奚琢,看见他脸颊还有未擦干的泥水,指尖微动,不受控制地抬起手。
  奚琢等了很久,没能等到他说话,看见他的手伸过来,不知道怎么,没有躲。
  然后那只手就落在他脸颊一侧,指尖凉凉的,动作却很轻柔,挠痒痒一样碰了碰。
  “没擦干净,”他捻捻指尖。
  “啊,是吗?”奚琢下意识抬手,手指碰上刚才被触碰的地方,愣了一秒,“谢谢你。”
  戚寒洲笑了,眼角下垂,就显得不那么冷淡,“你怎么老和我说谢谢?”
  气氛好像是恢复了平时相处时的样子,奚琢心想。
  看见戚寒洲笑,他也跟着笑,“道谢是应该的嘛,这是该有的礼貌。”
  戚寒洲摇摇头,直直盯着他,“在不熟悉的人中间才是这样。”
  奚琢觉得他意有所指,“不会的呀,朋友之间也会这样说的。”
  戚寒洲幽幽道,“会不会显得生疏?”
  “……应该不会吧?”
  奚琢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就集中在这个上面,看着他一会儿,哦了一声,“寒洲,你是比较在意这个吗?”
  戚寒洲被这一声叫的满意,轻咳一声偏过头,“不会。”
  “不过,”他出声,“朋友之间还是应该更亲近一点的。”
  奚琢点头,“这个是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他思索一下,开口,“要看是什么样的朋友,如果是特别亲近的,应该说什么都没关系?”
  戚寒洲立刻道,“那我们呢?”
  奚琢一愣,“我们怎么了?”
  戚寒洲身体前倾,靠近他一些,“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他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奚琢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大脑仿佛短暂地停止转动,他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人在聚精会神的时候感官似乎是格外灵敏的,尤其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若有若无的香味在周围漫开,他见过洗完澡的戚寒洲,所以熟悉这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就是朋友吧?”
  许久,奚琢试探着回答,他垂下眼,不去看戚寒洲的眼睛——在拍戏的时候他就领会过这双眼睛的魔力。
  戚寒洲貌似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靠的更近了,他下意识往后挪了点儿,听见他说,“是这样吗?那和曲游呢?”
  不知道为什么又扯进来另一个人,奚琢还是认认真真思考了问题。
  曲游是很平易近人的,完全没有当红小生的傲气,在拍戏间隔,他们之间的相处的很愉快,但是平时的联系就少了,除了在大家都在的群里,私下里只是加了联系方式而已。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补充一句,“目前是我单方面这样想的。”
  “再准确一点儿的话,应该是同事。”
  戚寒洲呼出一口气,“所以,还是和我更亲近一点?”
  他声音轻轻,只是两人距离实在很近,奚琢听得清楚,虽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点,还是凭着主观意志如实回答,“我认为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戚寒洲就笑了。
  “好吧,这样也挺好的。”
  奚琢看他心情莫名其妙地好起来,心说情绪这种东西真是奇怪呐。
  “不过,”戚寒洲撑着下巴,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我好像有点期待,不用说任何谢谢你和对不起的那天。”
  有那么一瞬间,奚琢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他的,抑或是他的。
  ————
  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黑暗的环境下,万物被隐藏,又似乎被显现,因此房门打开的时候,尽管用了极轻的力道,在寂静的过头的房间里仍然清晰。
  戚寒洲并没有睡着,他睡眠一向不好,一丁点儿轻微的响声就能将他唤醒,更何况今晚预报有雨,窗外灯火依旧,但天幕沉沉,雷声隔着厚重的云层,闷闷的。
  几乎是听到房门打开的瞬间,他就立马从床上翻起来,手里暗暗抓了床头桌上的玻璃水杯。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细长的高跟敲击在地面上,步履轻轻,能想象得出主人优雅的步调。
  馥郁的香水味在夜里更显浓重,戚寒洲抿紧了唇。
  有些人在香水上的口味倒是十年如一日。
  他放下了水杯,同时那人打开了房间的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在看见就站在床对面的女人时,背过身坐了下来。
  这是酒店最好的房间,床又大又松软,可就是因为太软,坐下去会有种深陷其中的感觉。
  令人厌恶。
  秋天的夜里,女人只穿着一条深黑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肩头披着一块雪白的狐毛披肩,她生着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美艳和清纯在这张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灯光下,浅色双瞳散发出琥珀般浓稠的光泽。
  她抬起纤细的手,撩起颊边的发,打量着房间,开口时声音却与她的外貌不符,冷冷淡淡的,“酒店的环境还可以。”
  戚寒洲喝了口水,看着窗外,云层透出淡淡的紫红色,闪电亮起又熄灭。
  “十二点了。”
  他只是这样说。
  卫山澜环着手臂,抬脚走近了几步,低头看着儿子的背影,“我知道时间。”
  戚寒洲没说话。
  “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卫山澜轻叹一口气,秀美的眉微微蹙,这样略显忧愁的表情,让她的脸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感。
  戚寒洲从眼前的玻璃上看见她的倒影,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他看清了那上面的表情,胃开始隐隐作痛。
  他转过身,也懒得坐起来,微偏了头看她,“所以呢?”
  “哦,”戚寒洲笑了一下,“或许我该倒杯水给你,毕竟是客人。”
  卫山澜看着他起身,离开柔软的床,真的去倒了一杯水给她。
  水杯被随意放在桌上,戚寒洲环着手臂,肩膀抵着微凉的墙壁,笑着看她,“请吧。”
  卫山澜终究是没碰那杯水,只是皱起眉,“寒洲,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脾气。”
  她就着灯光看他的脸,那是一张和她有八分相似的面孔,其余二分来自另一个人的血液。
  “你不用一直对我竖起刺,”她微一顿,道,“我毕竟是你的母亲。”
  时至今日,戚寒洲仍旧觉得这个名词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懒得再去反驳对方的话,只觉得眼皮沉重,先前的困意,在这时候卷土重来。
  “如果你是来看我的,那你现在见到了。”
  卫山澜从小巧精致的包里掏出一盒香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垂眸看着洁白的大床,迟疑良久,没有坐下,于是转过了身。
  细长的女式香烟被点燃,燃气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点似有若无的甜。
  烟味钻进鼻腔,戚寒洲感觉到胃更加难受,他盯着烟燃起的火星,“把烟掐了。”
  卫山澜诧异地挑眉,烟离开了红唇,“你还是第一次对我提出建议。”
  “不是给你的建议,”戚寒洲皱眉,“我只是讨厌烟味。”
  卫山澜隔着烟雾看他,“好吧,”她勾了勾红唇,“剧组怎么样?需要我投钱吗?”
  戚寒洲冷漠的看她,“你说呢?”
  烟味在房间里漫开,胃几乎是在叫嚣着它的不舒服,他不再去看那张过分漂亮、同样和自己过分相像的脸,转身去打开了房门,
  “如果不想出现在报纸上,最好现在就走。”
  在听到报纸这两个字的时候,女人似乎才起了点反应,她哦了一声,手指夹着香烟,依然慢步姿势优雅地走过来,到了门边,偏头看向他,“还是那句话,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门哐当一声关上,屋内恢复了寂静。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门口还留着香烟的味道,戚寒洲走开几步,想把这种嫌恶的气味隔开,刚走没几步,却听见一声极其轻柔的敲门声。
  只敲了两下就停止,好像只是试探。
  心有所感似的,他再次来到门边,打开了门。
  奚琢站在门外,双手捧着一个小盅,热气从小孔里冒出来,氤氲了他的眉眼。
 
 
第38章 加三十八分
  今晚的云层格外厚重,奚琢照常洗澡、休息。
  床正对着窗户,星光全然被掩盖,他难得的有些睡不着,侧过身看着窗外。
  将近十二点,云层慢慢染上紫红色,隔着玻璃,听得见闷声的雷响。
  奚琢听着雷声响了两次,本就不困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睡眠质量很好,容易入睡,睡着了除非是刻意留着点神经,也很难被其他杂音吵醒,今晚却觉得这雷声虽然闷的听不太清楚,却有点吵。
  奚琢翻来覆去的,一连换了三个姿势,还是没有一点儿困意,盯着窗许久,忽然想起刚入住的时候,也下过一场带雷的雨。
  分明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他却记得那次的雷声要比这次更大一些。
  第二天早晨遇见带着黑眼圈的戚寒洲。
  他坐起身,揉揉在枕头上蹭的炸毛的头发,想起自己身边好像没有怕打雷的朋友。
  而根据上次,戚寒洲大概是很怕打雷的。
  奚琢不住想起那时候眼下青黑,莫名有些脆弱的那张脸,头脑更加清醒了,他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翻身下了床。
  ————
  香烟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丝丝缕缕的与空气缠绕。
  戚寒洲在后面关了门,跟着奚琢身后,看他走到了桌前,又问了句可以开灯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便打开了屋内的灯,选了暖黄的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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