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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忠(古代架空)——广木非青

时间:2024-07-16 11:08:26  作者:广木非青
 
 
第68章 我不离开(二更)
  九月初六,北疆祭天问时,拓跋枭将作为主帅,于三日后出征大崇,出征此时还享受于安乐之中的奢靡都城。
  出征前一日,拓跋枭于军营做最后部署,北疆王与王后,召见了陆棠鸢前来。
  “王上,王后。”陆棠鸢拱手作揖,勉强算是个平级礼仪,这段日子过去,他也平和了,北疆王从不对他挑剔刁难,反而对他和大崇一行人的我行我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破除敌对关系之后,北疆王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
  “赐座。”北疆王还是没计较。
  “不知王上王后,趁着阿枭走不开的时候召见我,所为何事啊?”陆棠鸢问。
  “孩子,你不必如此戒备,闲话家常罢了。”王后比北疆王大七岁,叫陆棠鸢一声孩子倒也不算差了辈分。
  王后总是脸上挂笑,不是他那种虚伪假面,而是从骨子里透露的温和,再加上王后是大崇血统,面相上与他相近,说起话来,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倒也说不出太刺耳的话了。
  “有话直说吧,若是阿枭得了消息,怕是会赶过来,到时候难免生出误会。”陆棠鸢还是提着一口气。
  他想不到这二位一齐上阵是要盘问些什么,战事上的机要信息,他早就同北疆王交代过,这么些日子士兵训练成效就在眼前摆着,他确实没耍猫腻。
  “那本王便开门见山了。”北疆王坐在王座上的身形有些松垮,确实是一副话家常的样子,“若枭儿能凯旋,那他便可以承袭本王的王位,到那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陆棠鸢抬眼看进北疆王的眼睛里,没看出什么情绪,但大概也能猜到。北疆是家族世袭制,只有王后未能孕育子女、或北疆王至死未有存活的嫡系子嗣,才会禅让于他人。
  看来北疆王室也并不是信奉神明,他的肚子孕育不出子嗣,保证不了拓跋氏的王权独尊。
  他不想让北疆王感觉自己是死皮赖脸非要留在这里,语气冷硬道:“王上放心,取走陆弘的项上人头之后,我自会离开北疆,至于你们后续想给拓跋枭找什么良配,我决不阻挠。”
  他一拍扶手起身要走,“这事该去说服你们的儿子,你们找错人了。”
  “留步!”王后提起厚重裙摆,小心翼翼往阶梯之下走来。
  妻子身上的珠饰代表着北疆男人的能力,在北疆王身上也不例外,王后的裙摆上都要被珍珠缀满了。
  “孩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与枭儿是神明见证的红玉之盟,你们会做一辈子恩爱夫妻的!”王后牵过他的手,触碰到他粗糙的掌心,面露心疼。
  陆棠鸢有些尴尬,这里的厚茧,多半都是当初攻打北疆磨出来的。
  王后拍拍他的手背,将他推回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陪着坐到一边,一直牵着他的手,生怕他一言不合又要离开,“我们哪会想你离开,我们就是怕你离开才召你前来。你现在多半是为了仇恨才留在北疆,如若心愿已了,陆弘被你斩杀,你可不能无欲无求浪迹天涯啊,我们枭儿离不开你的。”
  “什么?”陆棠鸢呆愣一瞬,朝北疆王看去,竟也是一副紧张模样。
  怎么出征大事在即,连一国王上王后都在纠结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怎么,出征大崇对他们来说就如此易如反掌吗?
  “枭儿说,不想给你王后的名号,要你也做北疆王才行。”王后稍稍探身,一直攥着他的一只手,就像寻常人家的母亲与孩子,“就算枭儿不提,我们也是愿意的,你是个男子,要有男子的名号才好。”
  “你们...不需要延续拓跋氏的子嗣吗?”陆棠鸢一时有些无措。
  或许这才是一对父母对孩子该有的真正包容与慈爱,可他从没接触过半点,自从来到北疆,他不用事事完美,事事到位,即使作为皇族,断袖也不用遮遮掩掩。
  或许这才是正常的,他却受宠若惊。
  对于他对子嗣的关心,王后说:“孩子,你有心了。但我们只关心我们的孩子幸不幸福,至于你们的孩子,我们没有干涉的想法。别自责,枭儿也不太喜欢小孩。”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陆棠鸢僵硬地笑了一声。
  “嗯?”王后的眼神一直关切,“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和要求?尽管说,我们北疆有许多奇珍异宝。”
  陆棠鸢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眼神在北疆王和王后之间逡巡,好像满脸都写着:我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
  他有自知之明,动用兵力发起战争不是小事,所以他献上自己在大崇时的所有军中机要,兵器技艺。
  但战争结束,陆弘死后,这场交易中止,他这一个内力尽失的肥废人,还有什么价值呢?拓跋枭图他这个人,北疆王和王后又是为什么?就为了自己的儿子高兴?
  这其实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只是在陆棠鸢这里站不住脚,在他的前半生观念里,皇室的父母,都要把官职放在父母这个身份之前,在家国大事之前,子女的性命都是可算计的。
  他生性多疑,坐在大殿里非常别扭。
  北疆王放下手中酒杯,“枭儿即位管束北疆,本王绝不担心,但他将要兼并大崇乃至天下,北疆这一套是行不通的,掌控大崇的方式,你最明了。”
  确实,按照事情本来的模样,陆棠鸢将是的大崇的皇帝,此前除了在外征战,他在大崇政事上也有不少功绩。
  “所以你尽管开出条件,枭儿和未来的北疆都需要你。”北疆王这句话,终于定下了陆棠鸢的心。
  他低头思索,没看到王后与北疆王的对视,这对夫妻一早就料到,他更能接受的方式,还是生硬的交易。
  “知道了,我没有条件。”陆棠鸢长舒一口气,对北疆王夫妇做出承诺,也终于过了自己的那一关,“战事结束之后,我也不会离开他。”
  话音才落,陆棠鸢就听到大殿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拓跋枭便推门而入,气喘吁吁,面色焦急,“父王,你不许为难他!”
  他面色凝重好像来处理天大的难事,殿内的三人却齐齐对着他笑了,准确地说,是憋笑。
  “啊...我误会了吗?”拓跋枭挠挠头,双手展开拉着两侧的门,打算后退关回去,“那儿臣先行告退...”
  “等等。”陆棠鸢起身,给北疆王和王后分别躬身行了标准的告退礼,而后将视线投向拓跋枭,“别忘了带上我。”
 
 
第69章 想你了(三更)
  九月初九,陆棠鸢裹着缝了狐皮的斗篷,站在城墙之上,遥看人群最前方的拓跋枭。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送行,一直挺直腰背目视前方,等待天赐之时的降临,并未回头一次。
  “马上就到时辰了,你喊他一声,他听得到。”王后拍了拍陆棠鸢的肩膀,依旧满目温柔慈爱。
  “不必,待他攻下三城,我们自会见面,多谢王后挂心。”
  陆棠鸢看着拓跋枭的背影有些感慨。
  在他面前的阿枭,要么坐在他脚边,伏在他膝上,要么从各个方向抱着他,依赖在他的肩头,没什么压迫感。
  如今对比之下,才发现阿枭比天生高大的北疆族人,肩背还要宽阔结实些,骑马在队伍的最前端,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跟他红着脸撒娇的人。
  没有人天生好脾气,天生爱哄人,他也偶尔见过拓跋枭练兵的样子,便愈来愈清晰,拓跋枭到底对他有多么的例外,又放弃了多少。
  “孩子,你看多他一眼,他会很高兴的。”王后的眼神甚至带些祈求。
  陆棠鸢叹了口气,看着对感情之事如此上心的王后,好像也明白了拓跋枭这颗被感性占据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无奈扯开嘴角,“王后,我们过几日就会再见了,都算不上是离别,我看不看他...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千军万马和送行文臣之前,他还要来一场矫情的喊话吗?又不是需要做戏的火棘之刑,又不是此去难再见。
  可是王后好像并不觉得喊话有什么矫情或不妥,看他屡次拒绝,望向远方儿子的身影面露愁容,好像在看...非要和负心人私定终身的叛逆女儿。
  “枭儿——!”王后双手拢挡在嘴巴两侧聚拢声音,“万事小心!!”
  声音穿过城墙头,越过投石机与各种战车,掠过数十万将士的列队,被冷风层层吹散之后,还是传到了队伍最前头的拓跋枭耳畔。
  他侧了半身回头,本想回应母后,却发现了母后身侧的身影——虽然隐匿在毛绒的斗篷里,他却一眼认出。
  于是母后刚才的喊话被他抛掷脑后,准备好的胸有成竹脸也变成惊喜的笑脸,眼睛都快笑成一条弯弧,“哥哥,你来送我了!”
  北疆士兵没有因王后的喊话而有所动摇,听见拓跋枭这一句,一个个都开始偷偷往后看,拓跋枭身侧的副将还用拳头锤拓跋枭的大臂,看口型好像是在学他说话,调侃他的称呼。
  数万将士都在看陆棠鸢的方向,不是好奇和揶揄,而是在和拓跋枭一起期待这段红玉之盟的美好回应,毕竟此前在火棘之刑时,他的表现十分深爱。
  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想让拓跋枭丢面子,也不想让自己难堪,最终用右手掌心按住心脏,随后高举小臂合十双手贴上额头,非常完美到位的北疆祈神礼,默默用口型祷告,“平安。”
  或许在将士和外人看来,他只是用内敛的方式回应了拓跋枭,只有拓跋枭知道,这动作背后有什么深意。
  陆棠鸢并不信仰北疆神佛,从不屑于祭拜行礼,甚至中途破坏神罚。可如今万千将士面前,他如此虔诚。
  他相信了祈求北疆神明是种祝福,能够带来好运与平安,他承认了北疆对于神明的信仰,背后的,便是对红玉之盟的承认。
  拓跋枭在日出晨光之下,感受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笃定,此去必定凯旋。——同年十一月中,拓跋枭杀大崇措手不及,迅速收回边境三十二城,又接连攻下此外三城,一路势如破竹,攻入洛平郡时,才尝到了第一次败绩。
  对方的军队,是陆启正亲自带兵,不是士兵身手有多么灵活,也不是兵器有多么新奇特别,而是大范围用毒。
  拓跋枭对毒的了解不多,不得不暂时守城停战,快马请萨日出城。
  才斩杀一名趁乱潜入粮草营投毒的卧底,拓跋枭被溅了满身血迹。
  按照常理来说,拓跋枭杀人利落,手起刀落说来不及见血都不夸张,之所以如此狼狈,是因为他与陆棠鸢的约定。
  他们说好,攻下三城之后就要进行一次饮血治疗,可才下第三城,陆启正就带兵先发制人,还带来了棘手的未知毒,他不得不守在城池之中,治疗的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他心里委屈,又气恼自己能力不足,攻下三城耗费两月有余,如今也无法脱身去履行约定,于是把不满全都发泄到了这可恨的卧底身上。
  没有章法地乱砍一气,溅了满身血污,也变相杀鸡儆猴。
  城墙南门是陆启正的军队,城墙门是北疆的方向,夜里烦闷失眠,他走上北门城墙吹风冷静,傍晚斩杀卧底的血迹被风干在脸上。
  照最快的速度,萨日今夜就能到了,他已经从卧底手中得到了毒源,希望萨日能带给他好的结果。
  他在城墙头坐了一夜,等待萨日,也眺望陆棠鸢所在的方向。
  直至晨光熹微时,马蹄声终于在城门处响起,他正准备起身下去迎接,就听下方传来的通报声。
  “来者何人!”
  “北疆巫医萨日。”
  “北疆王妃,陆棠鸢。”
  拓跋枭腿一软,直接跌坐了回去,思念已久的声音此刻如此清晰,他却不敢转身看一看,怕是自己幻想幻听了。
  “卑职参见巫医大人,拜见陆殿下!”
  直至这一声传来,拓跋枭才真正清明了,连滚带爬地向城楼下跑过去,怕赶不上,直接一跃而下,拦截在两匹马飞驰之前。
  天光还未大亮,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吓得两人勒马拔刀,陆棠鸢手中的暗器差点就要掷出去,马匹前蹄落地之后,才算看清了来者何人。
  拓跋枭都没发现他们的杀意,径直跑到陆棠鸢的马匹一侧,就差翻身上马把人拥入怀中,看见陆棠鸢雪白的衣衫,又退怯了。
  陆棠鸢收起暗器拍拍胸脯,把斗篷上的帽子摘下,日出从侧方映照,让他微乱的发丝和缀汗的鼻尖都像镀了一层金粉。他没有下马的意思,抬脚踩在拓跋枭的肩膀,“你是刚从地狱回来吗,鬼差大人。”
  拓跋枭都快不会说话了,声音里还有浅浅的鼻音,“你、你怎么来了...”
  陆棠鸢转头看了一眼望天的萨日,又戴上了斗篷上的宽大帽子,借着遮掩用口型道:想你了。
 
 
第70章 重逢
  拓跋枭巴不得立即上马将陆棠鸢抱住,可他也清楚,陆棠鸢就是看出他不敢满身脏污就来冒犯,才这么言语撩拨他。
  想了又想,还是只敢亲亲踩在自己肩头的鞋尖。
  愧疚道:“哥哥身体如何?怪我无能,没能及时给哥哥饮血。”
  “有萨日在,无碍。”陆棠鸢不在这城门风口处演那情深重逢,抽拉缰绳飞驰而去,到暖和的中军帐里等着。
  掀开帐帘就闻见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大概是惩治了什么罪人,一旁的铜盆里泡着一支血箭,看来战场刀剑无眼,北疆神力也不是万能。
  桌上纸张杂乱,有破阵图,有蜘蛛爬一样的部署字迹,他翻了翻,都是些被否定的打法,一张字迹比一张更烦闷,最后一张,却工工整整地写满了他的名字,只是纸张有些皱,边际还些濡湿的痕迹。
  “啧,这是写来干什么了?”
  拿着烫手,他原样塞回去,坐到一旁随意铺就的床榻上等着。
  军帐简陋,床榻不似都兰殿软和,血腥味更没有都兰殿的熏香怡人,可陆棠鸢却舒心非常。
  这才是他该在的地方。
  这两个多月,身在北疆皇宫之中,他也算是尝到了一把苦等的滋味。
  倒不是他多思念拓跋枭,只是在北疆,他无政事可做,北疆一夫一妻,他也没内宅争斗可消遣,从前还能等拓跋枭回来拌拌嘴,逗逗狗,现在除了吃饭就寝,就是被王后游说,无聊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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