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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小业(古代架空)——写作秃然

时间:2024-07-16 10:16:32  作者:写作秃然
  “吃这么少,你也太好养活了!你坐着陪我再吃几口菜。”
  “你吃,我喝点热水陪你。”
  冬冬倒了两杯热水过来,一杯给莫非放手边,自己端着另半杯慢慢啜饮几口。
  热水进肚好像舒服了点,于是拿出下午没缝完的布袋继续戳着。
  莫非把灯推过去些,看看手上的饼,又看看灯,再看看冬冬,忍不住笑起来。
  冬冬以为莫非在笑自己手上的针线活,也不遮掩,把袋子凑过去给他看:“这样是挺费线的,我针脚不行,怕袋子不合用。下午褥子上那针脚,人怕是能钻得进去。袜子穿得时候也要小心,脚趾别钻出来了。”
  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布袋是用来装粮装面的,针脚必须要细密,他是左一道右一道,生怕漏了哪里,手法又不行,于是歪歪扭扭,针脚叠着针脚。
  他笑完又说:“小衣裁剪要仔细,还要缝结实些,我也没做过,想着先练几天手,不然把料子弄坏可惜了。”
  “你打算就好,怎么都比我强。我撑到你来才有袜子穿,自己连针都捏不住的。”
  “我是被我娘逼出来的,不然哪个男的会捏针线......只是,那会在家做这些,心里不痛快,没有用过心。唉,以后还是要找哪位婶子学一学才好。想想我娘,若把我生成个女儿,估计她还真要享福些!”冬冬摇摇头,继续缝袋子。
  有事做分了心,肠肚好像也不闹了。
  “那可未必!你若是女儿,说不定十五六就被他们嫁出去,收的彩礼钱没等老二长大就全喝进你爹的肚子里了,还不是一门子光棍到现在!至于你娘,家里那些活她就得自己做了,上哪儿享福去?”
  莫非可不觉得他们家是换个儿子女儿就能变好的,从上往下,除了冬冬,一个都没长好,哪个有本事带得起?
  虽说是在讲自己父母的不是,冬冬还真没法反驳,自己爹娘和弟弟德性,搞不好正如莫非说的。
  等莫非吃完,冬冬起身收碗筷,莫非就去搬桶子给冬冬打水洗漱。
  外头衣服早就收了回来,冬冬来时那身直接当做破布了,以后哪里缝补要用片子再说。
  上了床,闻着香喷喷的冬冬,莫非忍了又忍,只觉得有钩子在心里挠,全身又痛又痒。
  听着冬冬浅浅的呼吸,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即是不能折腾,贴紧些也略能解渴。
  莫非睡得正香,耳边听到轻轻的哼唧声,他瞬时清醒过来,怀中的冬冬已经缩成了一团。
  他吓坏了,轻轻唤着:“冬冬,冬冬!怎么了?可是我压着你了?”
  冬冬无力撑起头,软软地说:“我吵醒你了?肚里有些疼,我,我去外边晃晃.......”
  “胡说!肚里不舒服还能跑出去的?必是粗面给你吃坏了,可要出恭?我抱你过去。”
  “不、不出恭,我缓缓就好。”
  “那你躺好,我去端些热水——别起来!”莫非把冬冬压回被窝,从床边溜下去,匆匆点了灯就跑去厨房。
  小炉子里还有晚饭后特意留的开水,他怕冬冬晚上饿,剩下的炭火一直没熄,水还很热。
  倒了些在竹杯里,又装了半瓦罐热水蒙上塞子拿到卧房。
  冬冬缩在被里,蜷成个虾米,眼巴巴看着房门口。
  莫非对自己恼得不行,说什么接了来必不让人受苦的,结果第二晚就给人吃坏了!
  拿帕子包了瓦罐先塞进被窝:“你贴在肚上,水还很热,捂捂看会不会舒服些。”
  又用被子包着冬冬抱他坐起,自己坐在床边一手连人带被搂着,一手把水杯喂到他嘴边。
  冬冬抱着瓦罐,软软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喝了半杯,也不知道是瓦罐捂的还是热水暖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好点没?我抱你去恭桶试试吧?我往日肚疼拉一次就好了。”莫非放下杯子,两手紧紧搂住冬冬,轻声轻气哄他。
  “好多了,还不想出恭。”冬冬眼泪慢慢流下来,却并不是因为腹痛。
  多少次他疼得打滚,都只能自己熬过去,屋里都是至亲,却从未有人过问他。
  冬永兴全当他是作怪,王新杏也只会摇头叹息:“造孽哦,年纪轻轻比我这老婆子都不如了”,连一句“喝些热水”都不会嘱咐的。
  “馒头说不得被虫子爬过,以后你顿顿吃新鲜的,或是菜太辣了,以后还是给你单烧。”
  “不是的,是我自己肠腹不好,在家比这还厉害”,冬冬哪能让馒头和肉菜蒙此奇冤,再说以后肯定要复发,到时又能赖上哪个呢?
  他缓缓解释给莫非听:“小时经常饿肚子,日常也是吃稀的,今日可能是吃了几顿干的,它享不来这个福......现在真的没事了,热乎乎捂着很管用。”
  莫非认真听他说,想到了冬家的那锅高粱粥,和冬冬碗底的稀汤,暗忖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恨不得几天就把人养胖,结果适得其反,害人受这顿苦。
  打小饿出来的毛病,自己虽然也饿过几年,但后面补上来,而且可能自己本身体格就好。
  肠子不好可不是小事,吃不下东西哪里能长肉?冬冬需要好好调理。
  人都疼哭了,却还强撑着说没事,跟自己这样的客套......哎,必是自己太凶太霸道了。
  他把手上松了点劲,生怕勒得冬冬更疼:“哦......”
  莫非沉思的这点时间,冬冬紧张得泪都不流了,又感觉身上的被子松散了些,难道他真的嫌弃了?
  隐约觉得腹里又疼起来,他咬紧牙齿,若是莫非打算退回自己......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本就该如此,自己死也应死到冬家门口!
  “明日我带你去县城,咱们找大夫开些药,调理调理就好了。我晓得,这是小毛病,只需慢养。”
  “我,我......”冬冬听清后他的话后,比之前还慌乱,他疯狂摆头,语无伦次地说:“不不不,不看大夫!你说的对,这是小毛病!大夫养不了的,自己慢慢养就行!”
  莫非知道他是怕花钱,把人小心往被里裹紧些:“小心着凉,肚子更疼!吃点药才好得快,人也少受些罪!你吃不下就没劲,没劲更吃不下,你肚疼睡不着,睡不好人没精神,没精神更吃不下了,不是越来越坏?”
  冬冬只想打消莫非的念头,鼓足了勇气和他争执:“吃药才受罪,我不想吃!我肚疼一会就好了,根本用不着看大夫!你不是说,睡一天会长一斤肉吗?我明天后天睡够再起来,顿顿吃得饱饱的,很快就会长肉,也会有力气的!”
 
 
第59章 
  莫非明白冬冬为什么惧怕看大夫。
  瓦山方圆三五十里地,只有几个接生婆子和一个草药郎中,想看大夫,得去常平县。那儿的医馆,光问诊就是三百文一次,更别说开药了,多少人家都是去了一次医馆就家破人亡。
  因病破散的人家,冬冬打小不知听过多少回了。
  莫非对他这么好,自己怎能害他?小瓦罐里那些碎散的银角子,不知是莫非用了多少汗水才换回来的,够给他再换一条命了。
  自己宁死,也不能败了莫非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当!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晓得,根本不必看大夫!”
  冬冬的义正言辞,也让莫非很是无奈,看他脸色还好,扭动的身子也算有力,只能先退一步:“好好好,那先不说看大夫,往后你可得老老实实听我的,好吃好睡,安安心心养身子。”
  冬冬这才放下心来,撑起的劲头也散了一半,身子又瘫软下去。
  莫非从床头抽出一条帕子,给他慢慢擦脸,安慰着说:“明早我给你煮些米粥,睡饱了再起来喝。现在安心歇息,什么都不要想。”
  冬冬却尴尬地哼哼说:“我,我现在想,想出恭了......”
  莫非轻笑起来,亲亲他的额头:“好宝贝儿,才吃一天饭就给家里攒肥,真不赖”。
  这句话夸得冬冬如遭了雷劈,谁敢想他一把年纪还会因拉屎被人夸呢?
  莫非直接抱着他到门后的恭桶去,冬冬哪里肯?他宁可拉在裤子上!
  莫非犟不过,只得裹了衣服又抱去外头的茅房。
  闹了这一通,冬冬真是抬脖子的劲儿都没了,从茅房回来也是莫非抱的。
  人一沾到床,眼皮像刷了米糊般自己黏到一起,落枕就睡着了。
  莫非依势将他揽进怀里,一手仍捂着冬冬的肚子,心无杂念静静地贴到一起。
  听着冬冬平稳的呼吸声,暗想,今晚上他倒比白日鲜活些,看着也更有劲儿。他人这样和软,处处为我着想,以后我可得和善些,不要吓到他,想着想着也慢慢闭上了眼。
  眯了两个时辰,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莫非时刻关注着冬冬,生怕他又忍着不给自己知道。
  好在黑夜里,只听到冬冬略重的气息,想来不舒服肯定还有的,但不至于闹得人睡不着。
  躺到天蒙蒙亮,莫非犹豫着是出门继续昨天的事,还是在家守着冬冬?不管怎么样,早饭先弄了再说。
  用小罐子熬了点米粥放着,猪肉也不敢放了,先温养,好些再给冬冬进补。
  自己随意蒸了几个粗面饼子,够吃一天就行。
  人不敢走远,莫非就去菜园那边铺地,前头留的一点土,能铺多少铺多少出来。
  冬冬一觉睡醒,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床上只有他一人,被窝又暖又软,腹里虽隐隐还有些疼痛,可已经是能忍受的程度了。
  只是身上乏力得很,像是筋骨被抽走了一般,头一抬,屋子都跟着晃了几晃。
  他闭上眼睛重新躺好,缓了半晌再来试,手肘撑了几次才爬起来,踉踉跄跄扶着床沿站稳,才敢睁开眼。
  屋里亮堂堂的,可见日头已经高升了。
  两头的窗扇打开着,帘子放了下来,山林的鸟雀声清晰,灶屋那边倒是安安静静。
  也不知莫非几时起来的,又是做什么去了?
  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发誓要当牛做马回报莫非,不过一天功夫事情好像就翻了个面。
  冬冬啊冬冬,你怎么这么害人!早知出门前就吊死在冬家,一了百了。
  脑子胡思乱想着,肚子却咕噜噜响起,疼痛更甚了,他轻轻揉着,自言自语道:“你可真难伺候,吃又吃不下,饿还饿不得,命好啊,遇到老实人了。”
  扶墙慢慢走到灶屋门口,果然是日上三竿了,衣服已经洗过晾在架上,院门紧闭着,不知莫非是不是又反锁了。
  反正这样了,冬冬破罐子破摔,先吃东西安抚安抚这害人的肠腹再说。
  到炉子上端出小罐子,里头的米粥温热着,刚还能下口。粥倒出来,只有半碗,里头打了蛋花,添了青菜碎,看着就很好吃。
  不知莫非早上吃的什么,他胃口比自己大得多,可能另做了饼子,难为他起大早又洗衣又做饭的。
  冬冬把粥端到桌上,小口小口吃起来。
  无力归无力,端饭碗的劲却有,也是奇了怪!
  难道以前冤枉了王新杏,自己随了亲娘?
  莫非把小土丘铲平,邻着原来的菜地,又铺了半垄出来。
  砂土松碎得很,把昨晚留下的脏水浇个透,等晒上两天,就能撒菜种下去了。
  他挑着空桶回到灶屋,看见冬冬正在吃东西,惊喜不已,“你醒了?可有好些?”
  “好多了,吃完东西还能更好些。”冬冬的头仍是沉,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知是气力不济的。
  “......”莫非放下东西,在衣服上擦擦手,就去摸冬冬的额头。
  果然,有些热了。
  莫非盯着冬冬,严肃地说:“冬冬,你得听我的,咱们开些丸子回来吃,家里钱罐子你看过的,有钱!你身子本来就虚,拖不得了。”
  “不去!”冬冬一脸倔强抬头,苦撑着不哭,“我受不住路上,不是说很远很远吗?我往日经常这样,喝喝水都能好,何况你,你给我这样好吃好喝呢?”
  “人难受啊!从前怎么样是从前,如今万一自己养不好了呢?坐车不舒服,我就背着你去,我力气大你晓得的。”
  “不!我,已经,已经费你许多钱......”
  莫非瞪大眼,凑到冬冬面前,苦口婆心地说:“不费钱!你想啊,我们要结契的,到时钱财五五分好不好?那钱罐里有一半就是你的钱,咱们就花那一半!花完要是你还不好,那就随你的,回来养,好吗?”
  “五、五分?我,我不值得的。就在家吧,若是养不好了,你把我拖上山......”冬冬定定地看着莫非说。
  起先莫非还能皱眉听他说,后头实在忍不住,立马喝止了:“话说八道!”
  冬冬也实在撑不住了,索性卸了心头那口气,歪倒在桌上:“总之,你别,别想拉我出门......我死,死也不会去!”
  莫非红了眼眶,左看右看,又抬头仰望,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要逼我们到哪一步才罢休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伸手把冬冬抱进怀里,抖着嗓子说:“好,依你,我依你。你好好的,想想我,一定要好好的!”
  “......嗯,你也好好的。自去做自己的事,切莫因我,耽搁了......”
  “好。”
  冬冬是被熬坏了,差不多算油尽灯枯。
  底子本就差,冬家从决意卖了他后,是没打没伤,可整日被锁在屋里,给的吃食极少,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
  前后七八天,黑漆漆一个人呆着,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里,好人都能憋疯。
  不知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对今后一无所知,伤心、惶恐、愤怒与绝望充斥着心神,整个人从内往外都熬干了。
  等莫非放了他出来,还送吃送喝,可那对于他的恐慌和愤懑无济于事,更增添了几分愧疚和担忧。
  他的里子已经空了,能撑到瓦山村,已是极限。
  莫非的爱护体贴,让他觉得愉悦,心里松懈下来,最后撑着他的一丝精神气也就彻底倒了下来。
  莫非小心翼翼喂完冬冬剩下的一小点米粥,又将他抱回床上,塞进被窝。
  既然不吃药,想自己修养,那只能靠两样:吃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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