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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无名(近代现代)——诗无茶/熟茶/生酒祭

时间:2024-07-12 09:05:33  作者:诗无茶/熟茶/生酒祭
  费薄林在他不甚清晰的表达方式和又快又轻的语速中勉强听完,问出第一句话是:“你的刀呢?”
  温伏仰起脖子看看他,慢吞吞从兜里把那把折叠刀掏出来。
  费薄林放下毛巾接过去,一打开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把刀尖往桌上戳,一戳,刀就缩回去。
  再戳,又缩回去。
  费薄林:“……”
  费薄林无语:“玩具刀?”
  温伏一直以来吓唬他的,甚至是拿着抢劫的,都是一把玩具刀。
  温伏肿成馒头的眼睛对着他眨了一下,像是在观察他的脸色。
  费薄林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把刀丢在桌上,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个鸡蛋。
  他把蛋丢进锅里,正好用还没煮面的水煮了。
  温伏的伤得买些药来喷,医院太远,附近药店又都关了门,家里只有创可贴,费薄林只能先煮个鸡蛋给温伏滚着消肿试试。
  鸡蛋煮好以后,他用两张卫生纸包起来,免得拿着烫手,然后递给温伏:“自己拿着滚。”
  说完就换好鞋子出门,打算去小卖部给温伏拿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看样子对方至少要在这里过夜,家里没有准备多余的卫生用品。
  好在他还有个小卖部。
  很快他拿好东西回来,一进门就见着温伏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拿着本该用来滚淤青的鸡蛋,一言不发地吃着。
  本应该用来消肿的鸡蛋虽然非常烫手,但似乎一点也不影响温伏大口进食。
  不知道是没听懂费薄林的话,还是太饿了,温伏闷头对着大门,一边发呆一边吃,嚼得两腮鼓动,配合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吃相并不算好看。
  费薄林回来得再晚点,整个蛋都在他胃里消化了。
  见大门打开,费薄林回来,温伏抬头瞧了一眼,淡淡道:“我吃完再滚。”
  作者有话说:
  费薄林说的:拿着蛋滚淤青
  猫咪听到的:拿着蛋滚出去
 
 
第28章
  费薄林把门关上,也懒得多做解释:“不用走了。”
  他把手里装着毛巾牙刷漱口杯的塑料袋扔在桌上,走向厨房的途中又回过头问:“你没吃饭?”
  温伏不明白他问这话什么意思,只能盯着他。
  答案显而易见。
  费薄林没再多问,打开冰箱又拿了一个鸡蛋丢进锅里,去菜板前把没摘完的青菜摘完,水烧开后,先下了面,转头又去打调料。
  打调料时他拿出冷藏的臊子,臊子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的,肉剁碎以后放进锅里,既能熬油,又能把微焦的肉末加上盐和碎牙菜留下来做佐料,做一次费薄林能吃半个月。
  他照往常做面时一样,先挖了一勺放进碗里,接着把臊子放回冷藏柜,回到灶台前又想了想,跑回去拿出臊子再挖了两勺。
  最后臊子太多,面捞起来碗都快装不下。
  费薄林把筷子斜插进面碗,单手拿碗,另一手拿鸡蛋,走回客厅时温伏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
  “过来吃面。”他说。
  温伏见他叫自己,才搬着凳子过来。
  臊子占据了整个碗底,面闻着很香,温伏还没靠近就先咽了口唾沫。
  他观察着费薄林的眼色,试试探探握住筷子,先抄了抄面碗底部,看到铺满的肉臊子,又抬头望向费薄林,高肿的眼里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费薄林问。
  温伏沉默片刻:“……都是我的?”
  费薄林无语得想发笑:“不然呢?”
  家里也没穷到两个人分食一碗面的地步。
  他话音一落,温伏埋头就开始吃。
  才端出来的面温度很高,毫无疑问是烫嘴的,费薄林瞧温伏狼吞虎咽丝毫不带吹气的样儿,实在忍不住提醒:“慢点吃。”
  边说边握着鸡蛋要往温伏额头上贴。
  哪晓得手刚举起来,还没靠近温伏的脸,对方猛地起身,抱住脑袋就往旁边闪,筷子叮叮哐哐落到地上。
  温伏侧着身,始终护着头,跌跌撞撞缩到墙边,起身时还一个踉跄绊倒了身下的塑料凳。
  费薄林有些尴尬地举着鸡蛋:“你躲什么?”
  对方过了几秒,才试着把挡住脑袋的胳膊放下来一半。
  随即温伏看清费薄林手里的东西,自个儿也尴尬地放下手,擦擦人中,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鼻血。
  他看看费薄林,又看看面,跟罚站似的沉默着,举止间略显无措,想过去接着吃,又忌惮费薄林不让。
  费薄林今晚无奈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只是摇了摇头,用纸擦干净溅了油点的地面,捡起杂乱的筷子:“我重新给你拿一双。”
  这回温伏倒是自觉,费薄林一回来,就瞧见他在位置上坐好了,正眼巴巴等着新筷子。
  筷子递过去,费薄林第二次提醒:“慢点吃。”
  大概是刚刚闯了祸,难免心虚,温伏这回乖乖放慢速度,小口吃起面来。
  他的表现使得费薄林在这一瞬间乍然觉得,小孩子其实还是很好管的嘛。
  结果温伏的斯文只坚持了三口,从第四口起,又开始龇牙咧嘴埋头狂造。
  费薄林:“……”
  他叹了口气,在举起鸡蛋以前先打招呼:“我拿鸡蛋给你滚一下伤,消肿的,不要躲。”
  温伏还是唏哩呼噜地吃面。
  费薄林问:“听到了吗?”
  温伏没回答,费薄林确定他是听到了,于是敲敲桌子:“别人问你的时候,要回答。”
  温伏停下吃面的动作,对着费薄林敲击在桌上的手指愣了愣神,接着仰起脖子,嘴角还带着吃面的油汤,点了一下头,小声但认真地说:“听到了。”
  费薄林再次确定眼前的人,野蛮,但好管。
  他掌着温伏的后脑勺,看得出来温伏第一时间还是下意识往旁边躲,不过那点动作很微妙,眨眼之间温伏就把脑袋挪到费薄林手心下。
  鸡蛋贴到温伏额头上时,费薄林说:“会有点烫。”
  温伏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是在向自己提问,于是没说话。
  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地不发出一丝声音,费薄林越滚越陷入怀疑,怀疑鸡蛋是不是没起到作用。
  直到手里的鸡蛋凉了,费薄林问温伏:“疼吗?”
  温伏说:“痛。”
  费薄林眼角一抽:“痛怎么不吭声?”
  温伏不明就里,他认为痛不痛和吭不吭声是两码事:“说了就不痛吗?”
  以前挨打的时候再怎么叫唤也不见人停,久而久之温伏就不出声了。
  疼痛这种事,到了时候自然会消失的。
  费薄林一时哑住,掂着手中的鸡蛋,虽然冷了,但扔掉未免可惜,干脆坐到旁边边剥边吃。
  吃到一半,他脑子里拐不过这个弯,总觉得温伏问的问题不能一概而论,可说多了估计对方也听不懂,甚至很可能听两句就走神,最后费薄林只低声道:“下次痛了说一声,我会轻点。”
  说完没听到声儿,一抬眼,温伏把脸埋在碗里,正努力舔干净最后一点肉末。
  嘴里的鸡蛋顿时索然无味。
  他塞下最后一口蛋,把温伏拎起来丢到卫生间,再将桌上的洗漱用品扔过去:“牙刷毛巾肥皂香皂都在里面,热水开关在右边,洗澡的时候尽量别碰到伤口。”
  费薄林不太喜欢跟人分享私人用品,所以肥皂香皂都给温伏拿了新的。
  叮嘱完一切,他自认没有疏漏了,再回去看碗——温伏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整个碗舔得光亮。
  半晌卫生间里没动静,他又走过去,发现温伏站在浴霸底下,仰头对着俩大灯发呆,怀里抱着塑料袋,纹丝不动。
  “又怎么了?”费薄林问。
  温伏摇摇头,关上门,不多时里头传出水声。
  按照温伏以往的习惯,不管到了哪儿,为了节约水费,洗澡的速度都非常快,可今天在费薄林家里,头顶的浴霸很暖和,热水也很暖和,他磨磨蹭蹭洗了很久,不知道下一次有这样的条件是什么时候。
  时间过去近一个小时,费薄林洗完了碗,又擦了一遍桌子,在客厅等了又等,实在忍不住,敲响浴室的门。
  他都快怀疑温伏在里头晕倒了。
  甫一敲门,里头水声立马停了。
  费薄林还没来得及出声,门从内部打开,温伏冒出个湿漉漉的脑袋,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像是在等待他发落。
  费薄林放缓语气,尽量用平静的音调问:“洗完了吗?”
  温伏点头,发梢水滴洒了一地。
  “那就快点出来,我还要洗。”
  五分钟后,刚刚用抹布擦过浴室门前地板的费薄林站在阳台上,一转头就撞见从卫生间里边出来的温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温伏没穿衣服。
  他一丝不挂地抱着一堆水淋淋的衣服,光着全身,两扇蝴蝶骨在后背明显地凸起,穿着双凉拖左右张望,显然在找费薄林去了哪里。
  费薄林在那一刹几乎是瞳孔地震,目眦欲裂地从阳台进来,拉上屋子的窗帘,先不由分说把温伏推进浴室,打开四个浴霸灯:“怎么不穿衣服?!”
  温伏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才洗了个无比畅快的澡,连头皮都舒服得发麻,新开的浴霸让他后背更暖和了些,恨不得眯眼伸个懒腰,根本听不出费薄林话里的震惊和那点责怪。
  某只宛若才做完淋浴spa的猫咪搂了搂怀里的衣服,慢吞吞地说:“洗了。”
  费薄林这才想起自己没给温伏准备换洗的睡衣。
  “等一下。”
  他关上浴室门,免得外头冷风吹到温伏身上,跑去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身两年前的保暖衣和新内裤——都是来不及穿的,费薄林个子长得快,隔个一两年贴身衣物就不合适了,这会儿拿给温伏穿正好。
  回到卫生间,他先拿走温伏手中散发着浓浓肥皂气息的湿衣裤,再把干净衣服塞过去:“换了再出来。”
  语毕抱着衣服走向阳台。
  洗衣机在阳台上,温伏的衣服那么大一股皂香,毫无疑问是洗澡的时候用肥皂手洗的。
  起先他只想帮温伏把衣服晾了,可走到外头刚把衣服展开时,费薄林就看到几件衣物大大小小的褶皱里,全是没清完的泡沫。
  ……难怪对方以前穿的衣服都那么硬。
  费薄林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决定当作没看到,就这么把衣服晾上去。
  反正也不是自己穿。
  两分钟后,费薄林晾好了温伏的衣裤,放下晾衣杆,走向客厅。
  走了一步,回头望一眼。
  ……算了算了,反正不是自己穿。
  又走了一步,又回头望了一眼。
  ……不想管,反正不是自己穿。
  走出第三步,费薄林握紧拳头,停在客厅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崩溃地折回去,挨个挨个取下自己才刚晾好的衣服,把温伏的外套和长裤丢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程序后,再看向内裤和袜子。
  费薄林绝望。
  费薄林洗内裤。
  费薄林搓袜子。
  作者有话说:
  情绪稳定的猫和被猫逼疯的人
 
 
第29章
  从浴室出来后,温伏直觉般在空气中嗅到了不对劲。
  他左看右看,在阳台上看到个模糊身影,于是走出去,发现费薄林佝在洗手池上疯狂搓衣服。
  并且搓的是他的贴身衣物。
  但这些东西他记得自己在卫生间就已经洗过了,不明白费薄林此时为什么要抓着再洗一次。
  温伏试图理解。
  温伏理解失败。
  他沉默一瞬,对费薄林问:“你把它弄脏了吗?”
  正在埋头清洗泡沫的费薄林:“……”
  猫这种动物就不应该开口说话,如果不说话,它们只会在行为上给你添堵;一旦学会开口,那将对人类进行身心双重冒犯。
  鉴于多做解释对方也听不懂,费薄林在认命之后直接给温伏下达了指定:“吹风机在洗漱台下的柜子里,吹完头发去房间睡觉。”
  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温伏转身离开。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并且不大,仅够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挤在床尾的衣柜。
  费薄林的家很小,加上阳台也就六十来个平方,比起温伏之前寄居的“根据地”甚至更加家徒四壁,所有的家具都是仅仅够用的地步,连一个电视机也没有。只是他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也很会整理收拾,家里永远整洁干净——大到冰箱电器,小到剪刀抹布,每一件物品都井然有地收纳在似乎刚好适合放置的地方,一丝空间都没有浪费。
  房子虽小,生活起来却什么都不缺。
  于是当有些强迫症的费薄林回到卫生间,看到使用完以后就被丢在洗漱台,插头也不拔、电线也没收的吹风机时,他心如死灰地清理完战场,冷着脸洗漱,冷着脸换好衣服,冷着脸去阳台把温伏的衣服从洗衣机拿出来晾好后,走到房间,一来就见到温伏整个人躺在床上最中间的位置,四肢摊开呈大字型,像个海星一样占据了本就不大的整张床,正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呆。
  费薄林揉揉鼻梁:“你又在做什么?”
  温伏闻言,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忽然闪到最内侧靠墙的位置,一下坐起来:“床是热的。”
  费薄林当然知道床是热的,他在温伏洗澡的当儿就提前开了电热毯,这样足以保证要睡觉时一上床就很暖和。
  “我知道。”费薄林到床边坐下,“我是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温伏盘着腿,把自己在床上的占地范围缩到最小。
  在他的认知里,睡觉的地方是绝对的私人领域,他入侵了费薄林最后的空间,却给不出同样的条件交换,理应只要一个最小的角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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