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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与恶犬(近代现代)——晏双笙

时间:2024-07-10 07:16:23  作者:晏双笙
  程殊语塞,别开脸不跟他说了。
  “图送审,后边能闲一段时间了吧?”梁慎言走到客厅,拿了空调遥控器,“江昀生日他不喊你,我也想带你出去走走。”
  程殊在家的时候,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
  一只脚慢慢挪到客厅,听到这话,不解地“啊”了声,问:“为什么?”
  梁慎言转过头看他,没有选择委婉的方式跟他说,“以前你没这么爱哭。”
  程殊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没有,我没生病,真的,你信我。”
  他有点急了,还没好的那条腿往地上一放,疼得吸口气,还不忘解释,“我就是眼泪浅。”
  梁慎言放下遥控器,皱了皱眉,“没说你生病。”
  伸手扶他到沙发坐好,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他。
  程殊不明白,捧着杯子问:“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梁慎言转过头,看着他,“没什么意思,就出去走走,看看更多的世界。”
  程殊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几乎被梁慎言的眼神逼得没了退路,又鼓着勇气没移开。
  梁慎言收回手,在他旁边坐下,“哪怕我们还有心结,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被影响,人可以怀念过去,但不能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
  他们俩就这么并肩坐在沙发上,和从前看电影的时候一样,这会儿电视里正在放着一部经典电影。
  程殊捧着杯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我没……”
  “别反刍痛苦,那不是让你一直有前进的动力。”梁慎言望着电影里的画面。
  电影里主角离开后,身边的朋友都来葬礼送他,却意外发现来到了一个音乐现场,这是主角的最后一次人生演出。
  程殊垂下眼,没有再反驳。
  梁慎言站起身,去书房了,“那不是你的错。”
  程殊没有抬头看他,依旧垂着眼,明明水是温的,却熏得他眼热。
  梁慎言的一句话,让程殊有几天夜里总是做梦,梦里梦外都很累,总觉得缺觉,可睡着了又被一个接一个的梦困住,哪怕睡十个小时,那股疲惫感半点都摆脱不了。
  不过逐渐的,梦里那些总是阴沉沉带着雨的天,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夏日。
  院子外的山很绿,河水很清,连片的莲叶被风吹成了绿浪。
  莲叶的香,也吹进了梦里。
  他俩相处还是没变,程殊每天讨好地去哄梁慎言,梁慎言也安心地受着。
  偶尔还会捏捏他的脸,说想看看他脸皮是不是刷得比墙厚。
  程殊会反驳一两句,实际一点不在意。
  拆了线,又交了图纸给施工那边送审,没过几天,江昀生日就到了。
  几个人在群里商量,主要是江昀的意思,想去玩个两天一晚。头天早上去,第二天下午回。
  这一阵天气好,没什么雨,去山里正好,既凉快了,又不会担心下雨山路难走。
  选了一家民宿,旁边有家山野餐厅、露营基地,有山有河,周围还有不少民居,都是老院子,院墙还是石头砌的,一看结构,就有几十年历史。
  他们都不住在一起,就各自开车过去汇合。
  “导航说得一个半小时才到。”程殊系好安全带,一边打导航一边说:“估计得俩小时。”
  梁慎言戴好墨镜,身上穿得休闲,私下里跟以前差不多,“差不多,一路过去得不少红绿灯,还好不是周末,不然得堵。”
  这一两年,一到周末,往城外跑的路,没几条是不堵的,从周五晚上到周天晚上,要么堵要么缓行。
  程殊看他转过来,伸出手,两根手指一抬,给他把墨镜往上抬了抬,没忍住笑,“刚那样,好像街溜子。”
  梁慎言发动车,开出车库后,才搭理他,“见过街溜子啊?”
  程殊自己也戴了墨镜,“嗯”了声,“以前上学的时候,可多了。”
  那几晚的梦,就像阵痛,过了,好像就真的又过了一遍,反而是过去了,提起从前的事,没那么难受。
  “你还记得周明越和芸姐他们吗?”
  梁慎言点头,看了眼中控台,车很快出了小区,“嗯,怎么了?”
  程殊拿着手机,在选歌单,“上次在酒店拿错衣服,那两天他们正好来这边出差,我们还见了一面,其实也是那之后第一次见他们。”
  梁慎言挑了下眉,“那见他们比见我还早?”
  程殊眼珠子转了转,拧开一瓶水,“那我去见你了,你没见呀,哦,你在楼上看我了,是我没见到你。”
  “那怪我?”
  “怪我。”
  程殊现在可比以前更服软得快,以前还跟没熟的石榴一样,吃了辣嘴,现在熟透了,籽都是软的。
  “学习小组群里大家都考上大学了,周明越差点点过一本线,不过也挺好,文科选择不多,他进学校后自己申请了转专业。”
  程殊两只手贴一块,微微偏过头看他,“感觉真好,跨年那会儿说的都成真了。”
  大家都有在变得更好,哪怕和预想的有一些偏差,可也不赖。
  梁慎言余光扫了一眼,墨镜后的眼里带了笑意,“那你算是逆袭?”
  “哈!”程殊诧异看他,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一直陪读,就是想我学完本科,再继续考研来着。”
  “是有这个想法。”梁慎言倒没否认,能有条件往上读,为什么不呢?
  程殊“嘿嘿”笑两声,选好了歌单,点开播放,“那我现在这样,还算满意吗?”
  梁慎言挺认真地想了想,“算吧。”
  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对程殊的感情,不是用这个来衡量。
  那一晚他只是单纯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想事。
  对他来说,想这些花不了多少时间,心结是他自己不想过去。
  他哥那次说的话不全对,但也有对的地方。那会儿程殊才多大年纪,没经历过什么事,况且知道跟自己经历两码事。
  人是他招惹的,也确实不是他养的。他对程殊好,可程殊也不是只索取没给付出。
  所以他给了他们的感情机会吗?要真想不到这些,那他根本不会去管那件衣服。
  一件衣服,再买就行。
  从市区开出去,到了郊区,原本就蓝的天更蓝了,尤其到了山里,这个季节,外面鸟叫不停,说不出名的花草树木香味一阵一阵进来。
  去民宿的路比较窄,就双向车道,车速慢下来,车窗打开,风吹来,再烦心的事,都能吹散。
  哪怕重新修了路,还是窄。
  从山脚上去,就两公里,开了十分钟都还没到。
  他俩正说着话,电话就打进来了。
  梁慎言开车没手接,让程殊拿了自己手机接了,“多半是关一河,就说快到了。”
  程殊拿了他手机,也没问解锁密码,直接按了几个数字,就解开了。
  “你俩什么时候才到?就差你们了,要是说才出门,那不得罚你们一瓶。”
  程殊都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噼里啪啦开了口,他只好等人说完了,“快到了,大概还有几分钟,这边碰到掉头挪车的。”
  “哎——?程殊接的啊,那我就不罚一瓶,改成一杯了。”关一河揶揄地笑着说:“得了,那你们开车慢点,别一会儿刮蹭,还赔了。”
  梁慎言被前面那辆掉头磨磨蹭蹭,一点一点挪的车弄得不耐烦了,听见关一河的话,皱起了眉,“闭嘴,挂了。”
  什么乌鸦嘴,一会儿真刮蹭了,他得让关一河下来给车道个歉。
  程殊瞄一眼梁慎言表情,飞快给关一河说了句“拜拜”,没等关一河说什么,立即挂了电话。
  梁慎言拧着眉,没明白那男的看上去才四十几岁,开个车怎么还没他爸开得利索。
  “别气了,他都开成那样了,让让他呗。”程殊伸手碰碰他胳膊,给他拧开瓶盖,“喝水吗?”
  梁慎言转头看他,接过来喝了口,又递回他手里,再看挡风玻璃外,可算掉好头了,“考驾照了吗?”
  程殊把水放回去,“没呢,没时间考,光念书了。”
  梁慎言这会儿是真的没心思气了,瞥了瞥他,“一门心思念书啊?”
  程殊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啊”了声,“怎么,我还不能当个努力的优等生了?我可拿过两年奖学金。”
  梁慎言说:“那漏了两年,你还挺骄傲?”
  程殊一下瞪大眼,反驳说:“你知道连拿四年奖学金的含金量吗?本来就能骄傲么,我以前还不及格呢。”
  不及格。
  一晃眼多久以前的事了。
  梁慎言想起那会儿给程殊改卷子,是真够头疼,“那是应该骄傲。”
  程殊一听,嘴角立即往上翘,还没等他高兴多会儿呢,又听梁慎言下一句,立即扭头看窗外,不理人了。
  “我拿了四年。”
  梁慎言补充,“读硕也拿了三年。”
  了不起。
  会读书是了不起,人还是不能互相比,跟自己比就好了。
  到这一片规划的集中停车场时,程殊都没跟梁慎言再说一句话,正郁闷呢。
  从停车场到民宿要不了多久,这边开发得早,所以什么都有,也挺方便,不想露营还得自己带东西。
  他俩就带了两瓶酒,别的要么其他人带,要么直接就在这儿买了。
  梁慎言扶了扶墨镜,看旁边还郁闷的程殊,问:“这么不经说,小气了哈。”
  程殊看他,“才没,就琢磨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做什么都那么厉害。
  梁慎言笑了,“那以后做脑CT,给你看看。”
  程殊眼睛瞪大,急了,“呸呸呸,能不能别瞎说,哪有人无缘无故去做脑CT的。”
  梁慎言一怔,收起了玩笑,“嗯”了声,“不乱说。”
  他俩看着对方,还没再说什么,一个人从旁边直接冲了过来,直接扑到程殊身上。
  程殊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抓梁慎言。
  他腿才能走,可不想又折了。
  “可算又见面了!”关一河抱着程殊,“哎,听说你在复安啊,可厉害了,复安可是关系都进不去的地方,不错嘛!”
  梁慎言扯着关一河胳膊,皱着眉把人拉开,“你是不是也想腿折?”
  关一河还想反驳,听到这句立即退开,“对不起对不起,太高兴忘了。”
  程殊摆摆手,被梁慎言扶着,“没事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关一河笑着站那儿,江昀跟严颂也出来了,他说:“欢迎你来啊,太好了,可算都见着了。”
  程殊愣了愣,下意识抓紧了梁慎言的手,看向他们,笑着点点头。
  “好久不见啊。”
 
 
第102章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待久了,人就会开始向往山里的日子,说不上是为了逃避多一点,还是为了放松多一点。
  反正哪怕不是周末,只要在山里的民宿生意都挺火的。
  在院子里打了招呼,几个人都往屋里去了。
  大中午的,就站这么一会儿头皮都给晒烫了,站不住。
  江昀是寿星,又是攒局的人,招呼大家一块进去,到他们包下来的那个主题间坐下。
  从三十出头的高温室外进到小厅里,人一下就舒服了。
  木屋风格的空间,用了大面积落地窗,从这儿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两山中间的溪谷,半山一层一层的往下,不是开了花的树,就是结了果的。
  难怪会选这里,太治愈了。
  哪怕什么都不干,光坐在这里,心情都会慢慢变好。
  “这里可以玩桌游,下边溪谷能玩水,有一小段可以漂流。”江昀跟店员那边说了,再送两杯饮料过来,在关一河旁边坐下,“晚点没这么热了,去旁边烧烤,店里还有冷餐自助跟篝火节目。”
  关一河拿着手里的宣传单看,“这上面说还有小型音乐节,可以啊,这家店老板生意头脑真不错。”
  “那我们来得正时候。”严颂端着饮料,猛喝了一口,“江昀,你这生日排场可以啊。”
  江昀笑了,是一点都不客气,说:“那可不咋的,你昀哥什么人,专门挑的日子。”
  说着往那边梁慎言跟程殊那边瞥去,抬抬下巴,示意其他两人也看。
  “碰着腿没有?”梁慎言坐的位置靠外,接过店员递来的两杯饮料,把西柚那杯放程殊面前。
  程殊小声说“没”,不想大家都关注他腿,一个是不好意思,另一个是怕扫兴。
  伸手去拿杯子,放了不少冰块,玻璃杯都冻手,笑了一下,手往桌下面伸,碰了碰梁慎言的手背。
  梁慎言挑眉,看他一眼,反手拍了一下,“瞎闹。”
  程殊一点不在意,咬着吸管喝起来。
  “哎哟,我们要不去下边玩水得了,给人挪挪地方。”关一河最能起哄,拿宣传单扇着风,“开着空调呢,怎么还这么热呢。”
  “脸热吧,我反正脸臊得慌。”
  江昀比关一河要稳重一点,但不多,“玩游戏的话先说好,不能让他俩上下家,当心人家联手。”
  严颂在旁边笑,不发表意见。
  程殊耳朵有点热,心里不好意思,人却大大方方地给人打趣。
  那本来嘛,他俩就是关系不单纯,扭捏了就能否认么。
  梁慎言擦了擦桌面,又擦了擦吸管跟杯子,才喝了口解暑,“你以为我是你,作弊都输。”
  关一河玩游戏菜得惊人,人菜瘾还大,“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来来来,先玩会儿,一会儿再去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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