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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刺(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4-07-04 08:31:14  作者:她行歌
  可看过周云际照片之后,他改变了想法。如今又亲眼见到人,就更有意思了。
  ——困在家族利益里不能摆脱,看似显贵实则无所依靠的这样一个漂亮omega,摆弄起来可太容易了。
  若莱曜的眼神让周云际不太舒服,彼时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想要赶紧走。
  他仓促找了个理由,说猫饿了,然后再也顾不上时间规定,抱着猫匆匆离开。**晚上十点,周云际在花园里转了几圈,总算鼓起勇气敲了顾望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顾望站在门口,他刚从议会大楼回来,身上衬衣西裤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这几天他都很忙,几乎不怎么回来住,偶尔忙到太晚会睡在办公室。
  从联姻定下之后,他其实有点躲着周云际,每次都掐着时间回来。今晚原以为周云际已经睡下了,没想到还是碰上。他大概没料到那么胆小的人会有胆子找过来,微微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平静下来。
  周云际看着面前的顾望,原本想好的一大堆说辞却在见到人的瞬间,全都忘了。
  在这所大宅子里,除了周逸,顾望是对周云际最早最多释放善意的人。
  尽管不被人期待,但周云际一直有好好要求自己,从小就知道拼命学习,躲在角落里默默生活。顾望那时候也生活在周宅,常常给周云际讲题。周云际考了好成绩,会兴冲冲跑到顾望跟前求表扬。
  顾望没有像周家其他人那样敷衍不在意,而是十分认真地摸摸周云际的头,说“我们云际真棒”。
  周家的孩子们玩在一起,周千乘是天生的领导者,周云际融不进去,只有顾望愿意带着他玩。有一次大家在小球场踢球,周云际站在一旁眼巴巴看,只有顾望站在台下问他“想玩吗”。周云际上场后被撞到好几回,也只有顾望全程都护着他。
  周云际住校后只有寒暑假回来,他渐渐长大,不愿再回到这个牢笼一般的没有温度的家,这也不是他的家。他偷着攒钱,想要悄悄离开,但他舍不得顾望,舍不得那个只要靠近一些就会带来莫名安全感的alpha。
  顾望的眼神好看,身上的味道好闻,说话的声音好听,做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让周云际泥足深陷。
  这样的回忆太多,这样的好太满,在周云际贫瘠的人生里,渐渐涨成一座富矿。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将来,但还是抱着一丝微小的希望,希望能有哪怕一点点机会留在顾望身边。
  他爱着一个人,却从不敢奢望那个人也同样爱着他。
  但如果……苏沫的话响在耳边,如果勇敢一点,是不是会有转机呢?
  见顾望不说话,周云际站了半晌,手指捏着衣服,嗫嚅着开口。
  “顾望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始终没抬头,不敢看顾望,说完这几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额上隐有汗浸出,他感觉脸上热腾腾的,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烈阳下曝晒,焦虑到心脏发紧。
  一闭眼,一咬牙,再不说真没机会了。
  “我……我很害怕。”不想结婚。
  “没有别的办法吗?”帮帮我吧。
  周云际飘忽的视线渐渐聚焦,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顾望,眼神中流露中渴求,每句话里都藏着潜台词。
  “我听说,那边很热,有很多虫子……”周云际似乎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不太懂事,他停了停,试着换个方向,“我是一个劣质omega,他们应该会嫌弃我吧,说不定,会不同意婚事的。”
  他也知道这些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毕竟若莱家的人已经来过一趟,联姻事宜已提上日程,有变故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抱着一丝微小的希望挣扎。
  顾望立在门内,始终没有让周云际进来的意思。他沉默地站着,浓重的阴影打在脸上和身上,像一尊无法开口的雕塑,沉重而艰涩。
  周云际断断续续说了很多,顾望始终没有回应。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把头垂下来,光洁的额头下面是挺翘的鼻尖,眼睫垂着,不安从颤抖的睫毛中跑出来,簌簌发抖。
  “……我有个很喜欢的人,我想和他说清楚,”周云际全身的力气往心脏涌,“顾望哥,如果我和他说,他会愿意吗?”
  顾望看了他好久,终于开口说话。他声音没有起伏,但很沉:“云际,有时候愿意不代表可行。你的身份,你所处的环境,都决定了你不能任性。”
  任性吗?周云际微微睁大了眼睛,试图在顾望脸上找到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有。
  “我从小到大,唯一不会做的事就是任性。”
  一颗心往下沉,周云际每个字都说得艰难:“不管可不可行,我都想问问,想试试,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也喜欢我。”
  这次,顾望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摸一摸周云际的头,也没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出来给他解围。肩宽体阔的人站在门口,挡住房内暗淡的光线,也挡住了周云际唯一的出路和希冀。
  周云际听到顾望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若莱家族声名显赫,更适合你,你们结婚,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望云际兮有好仇,天路长兮往无由
  ◇ 第81章 81、危墙
  百日宴后两天,齐颜又带了两针提纯剂过来,当着苏沫的面验货,然后放进冰箱里。
  “他这次来是借着给粥粥百日宴的名义,又搞了两针,说不放心你,要提前预备着。”齐颜说,“他身体状况不太好,估计是复健的原因,折腾了两天才提出来两针,还好你的发青期不是一月一次,不然他得油尽灯枯。”
  她收拾好东西,又过来看了看苏沫的腺体,语重心长地感慨道:“爱啊,就是互相折磨。”
  提纯剂苏沫已经用完两针,周千乘算着日子,要不是因为复健耽搁,他怕是老早就过来了。
  苏沫拿出一张新的抑制贴贴在腺体上,他最近身体恢复得不错,有劲儿,精神头也好,不知道是不是提纯剂的原因,往日折磨自己的偏头痛和低血糖也没再犯。
  见他没什么反应,齐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不是恨他?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死。”
  苏沫吓一跳,立马回头看齐颜。对方烈焰红唇,一头大波浪妖娆妩媚,满脸坏笑。
  “他上次来提纯完,吐血了。”齐颜说,“以为我没看见,偷偷把血擦在袖子上。而且,我给他做了个测试,他要是这样短时间内再提两次,信息素能跌到2S,甚至是S。你要是想,我可以把你的腺体处理成发青期的水平,密集给他来几针。”
  “又病又瘸,他那些政敌肯定会抓住机会的,”齐颜把手放在脖子上,幸灾乐祸翻个白眼,“噗,嘎了。”
  苏沫冷冰冰地说:“齐会长,二期工程不要建了,基金会不要运转了。”
  齐颜闻言挑眉:“你急什么,心疼了?”
  苏沫转过头,不想接话。
  齐颜把苏沫逗够了,开始进入正题,将一份文件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申请表和事项通知都在这儿了,你要调去云城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危险系数很高,你最好想清楚。”
  苏沫说:“我跟陈主任谈过,云城的救助中心在初创,需要人手,我去那边帮两年忙,如果想回来就回来,不想的话留在云城和首都都可以。”
  “行啊,反正都是新联盟国的地界,出不了什么大事。”齐颜见苏沫已打定主意,没再说什么。苏沫说得对,云城确实比第四区更需要救助中心和心理援建。
  齐颜问:“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他知道吗?”
  苏沫手指按在表格姓名栏上,抿了抿唇,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齐颜微微皱着眉毛,不太赞同的样子:“话虽这么说,但周总长这个控制欲,别看现在情绪稳定,要是知道你去云城,指不定疯成什么样。”
  苏沫拿过笔,一笔一划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应急电话那里,他想了想,填了穆夕的号码。
  “这一年,除了你们,没人盯着我吧。”苏沫边填表边问。
  齐颜讪笑一声,苏沫既然都知道,她也没隐瞒。
  “一开始是有人偷偷跟着你的,后来怕你发现,人便撤了,周总长又来托我跟何迟帮衬着点。你要是在第四区地盘上有个好歹,我们可担待不起,就和陈主任说了声,让他照顾着。你不怎么出门,作息规律,省心得很呢。”
  苏沫站起来,将材料收拾好放进文件袋里,没就这个话题谈下去。齐颜也适可而止。
  苏沫要往前走,不会回头看,也不会沉溺于过去不可自拔,这一点很让齐颜钦佩。作为一个严重的PTSD患者,苏沫一直在努力自救和助人。
  他刚来的时候,作为少数几个了解他身份背景的人之一,救助中心的陈主任并不看好他,甚至以为苏沫是那种豪门出走来体验生活的金丝雀,出来工作只是人家夫夫play的一环。直到苏沫渐渐展现出严谨的专业素养和耐心,甚至对来求助的omega和孩子倾尽所能,才慢慢对他改观。**果然,周千乘在苏沫调令下来当天就找过来。
  他拨了视频电话,苏沫接通后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继续埋头做云城救助中心的数据分析和资料整理。
  周千乘下颌线绷得很紧,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低气压。苏沫不理他,兀自做自己的事,既然那么不忿和生气,那就憋着好了。
  两人谁也没开口,苏沫手里的纸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旷的寂静里有种诡异的质感。
  最后还是周千乘憋不住。他打电话过来,其实没想好说什么,就是脑子一热火气一上来,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只想告诉苏沫云城那种地方不能去。
  这会儿被这么一晾,倒是清醒点了。此一时彼一时,苏沫远在他够不着的地方不说,从身份上也不是他周千乘能随意左右和置喙的。
  “沫沫,云城太危险了。”周千乘松了松气息,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稳,语言和表情都是商量的意思,没有往常那种不容置疑和讨厌的说教。
  “我知道。”苏沫将材料放进文件夹,在书签上写清序号,轻描淡写地回答。
  云城是新联盟国北部边境的一个小城市,地理位置特殊,夹在两个常年战乱的独立区中间,近两年来已经发生过大大小小十几次暴乱事件,每次都需要新联盟国军部高层坐镇平乱,这几次去的都是傅言归。时政新闻里常有市区爆炸、电缆基站损毁、粮食药品供应不足的报道。
  周千乘挥出的组合拳全都打在棉花上,太阳穴胀痛,眼眶也疼,偏偏面上还要一派和颜悦色地劝。
  不过在他的人生中多数时间是发号施令,好言相劝的经验少得可怜,憋半天也只能想出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苏沫抬眼扫过镜头里的周千乘,手下忙个不停,话说得不紧不慢。
  “照你这么说,就不应该有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两个独立区交战,傅主席不能去,军队不能去,医生不能去,老师不能去,志愿者和所有应急保障人员都不能去,因为云城是危墙,所以就该被放弃。”
  周千乘:“……”
  从小到大受的精英教育和从政理念被苏沫一席话秒得渣都不剩。堂堂第九区总长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omega噎得半个字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周千乘总算找回一点语言组织能力:“那两个独立区的矛盾没有妥善消化,指不定什么时间会再次爆雷,是应该有人逆行,但我不希望那人是你。”
  “我就住在救助中心,出入都有同事一起,也有交通工具。况且救助中心隶属于新联盟国政府民政部,是民政部下的批文,可以援建,当地也已经恢复生活秩序,那里不是战乱区。”
  苏沫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但他觉得没必要让周千乘操心和担心,他只是希望周千乘能客观地理解并且不干涉。
  ——其实他还想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他知道说了没用,说不定把周千乘气得又要按着轮椅转圈。于是他决定不做这种无效社交,也不说多余的话。
  第四区和第九区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苏沫的下午是周千乘的深夜。他坐在轮椅上,灰色缎面睡衣衬得他柔软多情,也无助可怜。他长久地不说话,嘴角和眼角都垂着。
  自从苏沫离开后,无力感便常常像此刻这样席卷而来。
  他无法阻止,无法决定,无法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希望和机会,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变通,让步,妥协。
  于是他说:“我要每天视频。”
  苏沫一愣:“每周一次吧。”
  是普通朋友的频次。
  周千乘:“三天一次。”
  苏沫:“……”
  周千乘:“必须要安排人跟着你。”
  苏沫:“不行。”
  周千乘:“……那每天一次视频。”
  苏沫:“……”
  周千乘不说话,紧闭着嘴巴盯着屏幕里的人看,这是他最后的让步。苏沫有些无语:“周总长,你不忙吗?”
  “不忙。”
  “……”
  “心里有事,睡不好,安静不下来,工作事倍功半,很烦,也不想吃饭。”周千乘淡淡地说,“一到阴雨天腿就疼,医生说站起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废人似的,去哪里都需要轮椅。”
  “……”
  “沫沫,这比起你来,都不算什么。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不会再犯,也不会勉强你。在你心里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发小、前夫,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人。你明知道我担心你,别折磨我了。”
  一顶“折磨人”的帽子扣到头上,简直要把苏沫气笑。
  “三天一次视频,不能让人跟着我,也不要打扰我工作,”苏沫说,“行就行,不行拉倒。”只能成交。**苏沫落地云城后便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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