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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沉溺(近代现代)——幽媞妚

时间:2024-06-08 06:37:18  作者:幽媞妚
  说完,黑暗中的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眨了眨,猪叫声憨厚响起。薛朗闻声回头,摸到手电筒打开了开关。一头脏兮兮傻乎乎的猪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薛朗这才明白过来,挑了挑眉道:“有了。”
  *
  阚霖还是回了“家”,连带着回到王老五家的,还有一路把他背下山的薛朗,以及被揍晕的猪。王老五刚醒,头发凌乱地坐在炉边,看到怒气冲冲的王春花指着虚弱不堪的阚霖大骂:“你敢耍我!”
  阚霖一本正经地乱编:“谁耍你了,我当时跑开是因为我看到猪了,脑子一热就去追了,这才让你误会。”
  王春花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最可信的薛朗身上,薛朗点了点头。
  “所以说,真的是你们都在找猪,遇到了对方,然后一起制服了猪?”王春花又问。
  阚霖:“不然呢。”
  薛朗也问心无愧地嗯了一声。事实上,他不算撒了谎。他上山的目的本就是找到猪,然后还给王福气,毕竟这猪就是他放走的。后来找着找着,越走越远,就遇到了阚霖。抛开中间插曲不谈,也确实一起打晕了猪。
  薛朗又道:“既然说清楚了,猪也找到了,那我就回去了。”刚起身,又忽然想到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瓶东西搁在桌上。
  王春花愣愣地问:“早上那两瓶?”
  “嗯。”薛朗重新坐下,伸手就去抬阚霖胳膊,阚霖道:“干什么。”
  薛朗道:“处理伤口。”
  阚霖有些不明所以,自己除了刚才在上山被薛朗三下五除二掰好的脱臼的腿,好像没什么地方受伤了啊。想着,右手手指的骨节处陡然一凉,紧接着细密的疼痛才涌现出来。阚霖懵懵然低头看去,看到自己右手的四个骨节皆是血红。他忽然记起来,下午和薛朗聊天时,自己气坏了砸在地上那一拳,估计这伤就是那时候造成的。
  但为什么薛朗记得这么清楚。
  怔忡间,薛朗已经清理完四个伤口,盖紧了瓶盖。阚霖听见他说:“你下午走的时候没拿。”
  说完,站起了身,阚霖忙拉住了他的衣角,“谢谢啊,我...”
  我什么?阚霖有些词语匮乏,只好重复着,又道了一遍谢谢。薛朗没说话,俯身扛起了晕过去的猪。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老五拦住了薛朗,“走就走,你扛猪干什么。”
  薛朗道:“物归原主。”
  “什...什么物归原主,听不懂听不懂,到了我家,就是我的东西。”王老五瞪着眼,“这猪,你不能带走。”
  “听不懂吗,那我给您解释吧。”薛朗冷冷道:“意思就是把东西还给他原来的主人。至于这东西,可以指人,也可以指物。王叔听懂了吗。”
  阚霖眨眨眼,心中连连拍手叫好。这是帮他这个倒霉透顶的受害者说了话,也帮这猪的主人说了话啊。
  王老五气得指着人说不出话来,薛朗扛起猪,推开门,就这么大剌剌地走了出去。却又步子一顿,对王春花说,“春花姐,明天还要请你带着...阚霖,再来一趟了,我家的猪棚还没建好。”
  王春花哦了一声,什么也没想就答应了。
  薛朗把猪还给王福气后,走在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熟悉小路上,回想起薛小妹在下午两人离开后,十分激动地把阚霖留下的“阚霖”两个字给他看时,开心得直原地蹦跶的模样,不禁嘴角轻扬。
  原来妈妈的“阚”字是这样写的。
  他吹着凉风,听着低矮草丛里灶马微弱的叫声,脑海里写了那个字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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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撒谎
  对于薛朗坏了王老五免费年猪梦这件事,王老五心里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他心情烦躁地吸着烟,眉头紧皱,狠狠一拍桌子,唾沫横飞道:“明天不许去,老子还不稀罕赚他这点钱!”王春花挠了挠头没说话,阚霖更是站在一旁连连打哈欠。
  “听到没有?!”王老五吼道。王春花身子一抖,犹犹豫豫道:“知道了。”
  王老五又看向阚霖,阚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我干什么,你们不让去,难道我还会哭着求着去啊。”王老五哼了一声,躺回床上,掀起被子盖上了脸睡觉了。
  阚霖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正要回隔壁小房间休息,手腕就被人拽住了。王春花看向两人手腕,忽然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有些躲闪。刚才在屋里薛朗帮阚霖证明他没说谎,王春花自然是相信了。所以,话说回去,在树林里阚霖对她说的话,还握她的手,都不是假装的,而是真心的吗...
  她垂下的手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道:“本来想拉你袖子的...”阚霖随意嗯了一声,王春花又道:“你这件毛衣又脏又臭,别穿了,我给你找两套我爸年轻时候的衣服穿。”说完,没等阚霖答应或是拒绝,王春花已经自顾自从左边房间拿来了两套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衣服,然后递给他。
  阚霖看着那些衣服,莫名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想了会,才总算发现了,这衣服的款式和薛朗的衣服款式很相像啊。一想到薛朗,心思又飞到了在树林里的时候,便渐渐发了呆。
  王春花尴尬地递着衣服,见阚霖眼睛盯着地面不说话,还以为是对方嫌弃了,急忙解释:“这些衣服很久没穿过了,但是我经常洗,非常干净。”
  “啊...谢了。”阚霖拉回思绪接过衣服,状似闲聊地问王春花,“你爸的衣服?我...好像看见薛朗也有这种款式的。”
  王春花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阚霖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品味怎么还停留在以前。”
  闻言,王春花表情变得有些心疼,维护道:“你别说他土。”
  阚霖指了指自己,“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他土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嗐。”阚霖生怕王春花又给误会了,直白地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在穿这么久以前的衣服,难道是太念旧了吗。”
  王春花叹了口气,“不是念旧,他只是为了省钱。再说了薛朗一直觉得衣服能遮蔽身体,能保暖就行,不挑剔,也不爱买衣服。”
  “他很缺钱吗,节省到衣服都不买。”阚霖想了想,貌似又觉得不太对,道:“不过,他倒又愿意花二十块钱请人干活。”
  王春花道:“谁说节省就一定是缺钱啦?虽然薛朗家确实有点...但是!他节省是因为他打算明年送小妹去城里学点东西,再晚点长大了学习能力就没现在这么强了。我也忘记要学啥了,反正都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听说半年学费两千多呢。”
  阚霖沉默着垂下头,又道:“他妹妹是没考上高中吗。”
  说到这,王春花更无奈了,一副惋惜的样,“这傻小孩,考上了和薛朗一样的高中,但死活不去上学,我记得当时薛朗气得差点打了她。但是没用啊,小妹虽然胆小但是倔,谁劝也不去,最后硬生生拖到学校找上门来,小妹居然说要退学。”
  “为什么。”
  王春花道:“薛朗他爸爸生前欠了债,几万呢,人家债主逼着还钱,砸了薛朗家好多东西,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要修猪棚了吧。我猜小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上学的。”
  阚霖听得难受到抓耳挠腮,想到自己为了气薛朗非要拿走的那张二十元,心里蛮不是滋味。他道:“今天那张二十块呢。”
  王春花道:“干什么。”
  “还回去。别要了。”
  见钱眼开,闻钱心愉的王老五听了半天,一下翻起来,嚷嚷道:“还什么还,他该给的。”
  说了大半天的两人才发觉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王春花冲醉酒未消的王老五保证不会还回去,和阚霖走出了门外,坐在院子的坎上,才继续道:“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我当时让你别拿,你听了没。”
  阚霖不说话了。
  王春花:“现在还给薛朗他也不可能会要的。”
  阚霖盯着远处的黑暗出神,直到困意席卷而来,才拖着脚上沉重的链子回房休息。
  他躺在床上打着哈欠,困出了泪花,却被脚上的东西硌得难受,迟迟睡不着。之前在柴房里,铁链铁铐的存在感还没有这么强烈,里面也不怎么通风,所以被闷得暖暖的,很容易就睡着了。而现在,躺在干净的床上,枕着还算柔软的枕头,脚上的不适感就变得十分突兀,令人很难不注意到。
  到了后半夜,两道呼噜声此起彼伏响在耳边,阚霖更加睡不着,干脆就睁眼发呆。他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山上树林里薛朗在他耳边低语,帮他处理脚伤的事。
  *
  薛朗趁猪没反应过来时以极快的速度扑倒了它,奈何猪的劲也很大,薛朗伏在它的背上被甩得不停往树上撞,险些受伤。阚霖听着越来越大的猪叫声,心中揣揣,竟然单脚蹦着一把拉住了猪的两条后腿,和薛朗对视一眼,也不知从哪来的劲,就这么一人拽住一双腿往地上砸。
  过程中猪惨叫连连,阚霖越发于心不忍,心中不停向佛祖解释是为了保命,再一睁开眼,发现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吓得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几步。而薛朗看起来十分平静,毕竟杀猪这种事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一种吃饭技艺。
  很多人家不会杀猪,就会请一些专门杀猪的人来帮忙,熟悉的就犒劳一顿饭,不熟的就收一点钱。
  薛朗第一次杀猪是在十八岁,偶然从别人口中知道帮人杀猪可以赚钱,为了多存点钱还债只能壮着胆子去学了。他杀第一头猪时,亲手用刀插.进猪的皮肉里,眼睁睁看着鲜血迸出,猪翻白眼,渐渐失去了生息。他怕,特别怕。
  一条生命在手中消逝的感觉,这是杀.戮的滋味。
  当天,他获得了三十元,也失去了怜悯的权利。
  有脚步声和说话声渐近,很显然是听到了猪叫声正往这边赶过来,没等两人藏好身就看见手电筒的光投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薛朗眼尖地瞥见山坡下土壁上有个不深的土洞,这是村民们曾经上山采蘑菇为了躲雨而挖的。阚霖刚要蹲下试图来个掩耳盗铃,就被人搂住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薛朗一手拽着猪腿,一手搂着“瘸腿”的阚霖,使出浑身解数才躲开了人群。
  阚霖还没站起身,就又被人打横抱起直冲山洞。
  什么诡异的行为!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公主抱,着急地往山洞跑?!阚霖不敢再往深处想,危急时刻勉强可以不在意这些。于是,双手勾住薛朗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进入山洞。
  薛朗体力耗尽,把阚霖放下的时候,双腿一软,压着阚霖的胸膛趴了下去。
  阚霖不由大惊失色,推了推薛朗的肩,“喂,先别死啊!”
  而薛朗只是放任自己的呼吸打在阚霖耳边。
  阚霖顿时觉得酥痒难挨,推了推人没推开,隐隐听到众人没找到他们在山上唧唧呱呱的声音,自己一条腿脱臼了还被压着,跑又跑不掉,回又回不去,低泣道:“兄弟,你这是死了顺便也要把我拖下去啊。你说你死就死,还得找个人陪你上路,问过我意见了吗,我不愿意!你活一下啊。”
  闻言,薛朗低低笑了声,“别哭,我还没死。”
  阚霖哭声戛然而止,“这就睡醒了,我还没自娱自乐够呢。”
  “......”
  阚霖又道:“醒了就起开,我急着跑路呢。”
  薛朗道:“你拖着一条伤腿是跑不出去的,先回去。”
  阚霖道:“我现在回去还能活吗。”
  薛朗道:“听我的。你现在走绝对不是良机,但现在回去绝对是个好选择。”话音刚落,薛朗就握住了阚霖的脚踝,铁铐与铁链触碰发出声响。幸好他对于正骨略懂一二,没多久只听咔一声,阚霖疼了一瞬,忽然感觉腿不像之前一样飘飘然了。
  他面露震惊之色,“这个你也会?”
  薛朗摇摇头,“不会。”
  “可是你把我治好了啊。”
  “只能说这是道题,凭运气蒙对了。”
  阚霖不禁后怕,“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还敢上手,这不是拿我开刀吗。”
  薛朗无声地笑,在山洞里给阚霖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得到阚霖犹豫不决的回答后,察觉人群走远,便背着阚霖拖着猪,然后下了山。
  于是两人便对王春花撒了谎,并且还真被相信了。
  想到这,阚霖偷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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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碰面
  阚霖困意刚来时,房间外的呼噜声已经少了一道。原先墨玉的天空像是被洗到褪色的衣服一样,颜色寡淡乏味,一连片死气沉沉的银雾铺在半空。鸡圈里的鸡早已等候多时,一下子跳出干草窝,扑腾到圈里的大石头上,扯着嗓子咕咕大叫起来。阚霖困倦地掀起眼皮朝窗外望了一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阚霖睡得头疼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睡前忘了关窗,没一会儿他就浑身被风吹得拔凉,于是往床上摸了摸,想拉过被子盖上,等到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王春花光是给他安排了床,自己没向她要被子。他起身摇晃着关上了窗,蜷缩着身子,侧身枕着自己的手臂。再一会儿就不感觉冷了,反而热得薄汗频冒。阚霖抬手拨开额头上被汗浸湿的粘腻腻的头发,探了探脸颊的温度。
  好烫。
  他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鼻腔就像被水泥灌死了,于是只好微微张着嘴,轻轻喘气似的呼吸。这样便更加睡不着了。一直捱了一个小时,王春花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阚霖的门。阚霖顶着一头快冒烟的头发去开了门,一见到他,王春花就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王老五。
  王春花小声说:“他没睡醒,我们趁现在走。”
  “去哪。”阚霖有气无力地问。王春花一听到这浓重的鼻音,反手去碰他的额头,这一下王春花没控制住音量叫了出来,又惊吓地捂住嘴,好在王老五只是翻了个身。
  她皱着眉问:“你咋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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