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上方苏墨苍白焦急的脸。
“墨大哥。”他吃力的抬起手,想摸一摸苏墨的脸,但手臂疲乏无力,才做罢了。
苏墨看他醒了,才放下心来。
“太好了,幸好救治及时。”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说道。
“谁说不是呢,再晚些,可就救不回来。”
“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掉进鱼塘里了。”一个妇人疑惑。
“可能是人挤人,不小心的吧。”
“墨大哥,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牧鱼小声焦急解释。
苏墨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着急。便小声问道:“你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没?”
牧鱼点头:“看清楚了,不过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不要紧,你记得他的样子就好。你看一看,是哪一个。”
牧鱼听言往四周看去,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都不是他看到的那个人。
“他的样子,你给我描述一下。”苏墨小声说道。
牧鱼边回想边说:“颧骨有些高,鼻子旁边,鼻子旁边有个痣!有个痣!”那个痣实在太显眼了,牧鱼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听见这个话,众人哗然。
“若说这村里,有痣的不少,但鼻子旁痣又大又明显的,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刘大凤你站出来。”苏墨听见这话,直接站起身来,朝人群喝喊。
人群突然分开,显露出刘大凤身影。
牧鱼一眼就认出她来,一把拉住苏墨的手,指着她说:“墨大哥,就是她!”
苏墨冷着脸,一步一步往刘大凤那边走去。
“是你推的?”苏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大凤问,刘大凤被苏墨这恐怖的怒意吓到了。
但她肯定不能承认,她退后两步,指着牧鱼,狡辩道:“他说是就是呀。我跟他无仇无怨的。我为什么推他?”
苏墨冷笑一声:“这我倒是要问问你,他跟你无仇无怨的,你何必下这样的狠手。况且,这里那么多人,他谁也不指认,就指认你?”
那刘大凤还待狡辩,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就是她,我看到她推的。”众人往那边看去,就是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娃娃说话。
听见这话,苏墨走到这小娃娃面前,小声道:“松娃子,你告诉墨哥哥,你刚刚可是看到刘大凤推了这位哥哥。”
那叫松娃子的点点头:“这个小哥哥刚刚就在我身边,然后往里走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把这位哥哥推到水里去了。”
“好娃子,一会儿来寻哥哥,哥哥给你好吃的。”
苏墨问完话,转身后,笑意满满的脸上像凝了冰霜一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刘大凤眼见狡辩不了,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不小心被他踩到,才一失手把他推了下去。
“道歉!”
刘大凤人听见这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我道歉?苏墨,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我道什么歉。”
“道歉!”
那高颧骨妇人看见苏墨这副强势冷漠的样子,有些气虚,强撑气势:“我要走,我看你敢不敢拦我。”说完就往外面走去。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
“道歉!”
那高颧骨妇人气的面红耳赤:“他小小年纪,也配我给他道歉,你再敢拦我,我可饶不了你。你不知道吧,不久后,我闺女就是秀才夫人了。”
苏墨听见这话,漠然道:“你不道歉那就算了。”
刘大凤以为苏墨听见秀才夫人这几个字,害怕了,她得意的掸了掸衣服,准备离开,谁知,苏墨突然用力一推,她便跌落进了鱼池。
众人没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但也不能看着刘大凤被淹死,识水性的人连忙把人救了上来。”
刘大凤浑身湿淋淋的,吓的魂飞魄散,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苏墨冷冷瞧着他:“以前的事我不想同你计较,并不代表我怕你,这是一次警告,没有下次。”
第11章 是心动呀
牧鱼坐在旁边一直看着,直到苏墨把刘大凤推进池塘里,他才慌忙的爬起来,生怕刘大凤出事,到时墨大哥无法脱身。
幸好刘大凤被人救了上来,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看着苏墨冷着的脸。牧鱼心里就像暖流流过一样,涌入四肢百骸。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撑腰。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呀,他的鼻子很酸,心里像满满塞进了许多东西一样,再也不是空落落的了。
“可以自己走吗?”苏墨走到牧鱼面前蹲下轻声问道。
牧鱼点头说可以的。
随即两人便离开了,众人也没有拦。
“啊!”牧鱼走了几步,才发现刚刚跌进鱼塘的时候把脚崴了。
“怎么了?”苏墨问道。
牧鱼连忙摇头说没事,让他放开自己让自己走,苏墨便依言放开了他。
牧鱼颠着脚,跟在苏墨后面,忍着痛往前走,他第一次见到苏墨那么不开心。
牧鱼努力跟上他,但他走的太快了,看着越来越远的苏墨,牧鱼着急的直冒汗。
“墨大哥。”埋头苦走的苏墨听见牧鱼叫他,才发现牧鱼已经远远落后于他。
“怎么不走了?”
牧鱼才苦着脸,如实道:“脚崴了,刚刚跌倒的时候崴的。”
苏墨皱了皱眉,让牧鱼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便蹲下身子准备看牧鱼的情况。他轻轻捏了捏牧鱼崴着的脚脖子。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说着,便转过身,“上来,我背你”。
牧鱼听见这话,又纠结了一下,看苏墨不停催促,才扭扭捏捏的爬上他的背。
牧鱼爬上去后,苏墨便背着牧鱼站了起来。
两人的衣服都还是湿透的,牧鱼爬到苏墨背上时,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他能轻易感受到苏墨身上体温。
牧鱼不自在的动了动,又感受到两边臀部传来了手掌温度和形状,脸腾的变得通红,急急忙忙便想往背下挣扎。
苏墨感受着背上不安分的人,用右手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贴着的地方。
“不要乱动!”
牧鱼脸热的快要熟了,再也不敢挣扎,只在心里暗暗叹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哥儿了。
毕竟谁家好哥儿还未成婚,就让男子背背上呀,这要是在牧家村,他简直要被唾沫淹死。
苏墨走的很快也很稳。
牧鱼他趴在苏墨的背上,看着苏墨圆圆的后脑勺。
后脑勺后脖颈,已经潮湿,正隐隐散发着热气,牧鱼似乎能闻到这股热气里带着的独属于苏墨的药香味。
他突然心跳的很快,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他搂住苏墨的脖颈,看着苏墨依旧散发着怒气的侧脸,安慰道:“不要生气啦,你看我也没什么事情。”
说完,又犹犹豫豫的问苏墨:“墨大哥,刚刚那个刘大凤是谁呀?”
“不值一提的人。”
“那我们就不提了。墨大哥,我看你今日带回两条鱼,我一会儿给你做烤鱼吃吧,你吃过烤鱼吗?”
“烤鱼?没吃过。”
“那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试试,我烤的鱼那可太好吃了。”
“多好吃?”
“香掉你的舌头。”
“我的舌头可挑剔,你要是没香掉我的舌头,咋说?”
“我要是没香掉你的舌头,我学田鸡叫。”
“田鸡咋叫?”
“呱呱呱。”
“果然不错!再叫一次。”
苏墨噗呲笑了出来,牧鱼才发现被苏墨给骗了。他气的捶了苏墨的肩:“墨大哥,你个大骗子!哼!”
在牧鱼的安慰下,苏墨心情好了许多。
两个人打闹着回到院子,苏墨去烧水,两人洗好澡换好衣服后,苏墨把牧鱼抱到外面院子里的凳子上。
“坐好,不许动!”说着蹲下来,掀开裤腿,露出牧鱼受伤的脚踝。
凉风吹过,牧鱼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疙瘩。
牧鱼天生皮肤白,更显得他脚踝处青紫肿胀。
苏墨看了紧皱着眉头,去触碰牧鱼肿胀的脚踝,苏墨的手掌带着未散的热气,牧鱼并未感到冰冷。
牧鱼坐在凳子上看去,视线顺着苏墨的头顶,长而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蔓延向下,停留自己受伤的脚踝处。
此时苏墨正小心的查看他的情况,他的手掌很大,自己脚踝被苏墨轻轻的握在手里。
牧鱼不知怎么,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被碰触的地方随着血液蔓延开来,直到心脏。
他有些不安,想把脚踝从苏墨手中拿出,被苏墨抬头瞪了一眼,就只好乖乖坐着。
“你也太瘦了些,你这体格以后怎么抱夫郎呀。”苏墨检查完毕,站起身来看着牧鱼,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抱、抱、抱夫郎?”牧鱼一阵心虚。
“不要紧,脚崴的不严重。”说着走进屋子,拿出一个青色手帕子,敷在牧鱼受伤的地方,冰凉的手帕子,缓解了牧鱼脚边的灼痛感。
做完后,又拖了一只木凳,把牧鱼右脚放上去。牧鱼不解。
苏墨便解释道,如果想好的快,我要给你右脚扎针。”
“可是我扭伤的是左脚呀?”
“左病针右,右病针左,我在你右脚踝下针,刺激穴位,会加快你左脚的恢复速度的。”
说着脱掉牧鱼右脚鞋袜,把银针放在燃着的蜡火上烤了一会儿,开始下针。
苏墨的手很稳,因为银针是实的,所以牧鱼并没有感到很痛。
“好了,你这几天不准乱动。”苏墨下达命令。
“那我的烤鱼怎么办?”牧鱼瞬间萎靡,他可想好好在苏墨、外祖父、外祖母面表现一番的,可是他又不敢不听苏墨的嘱咐。
苏墨看着他怏怏不乐的表情,心软下来,安慰道:“我们先把鱼养着。”
牧鱼瞬间又高兴起来。
等到外祖母回来看到牧鱼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牧鱼只能连连保证,下次一定注意。
第12章 栗子和栗子粥
“鱼儿哥,快跟上。”苏青背着竹篓在前头呼唤。
“好。”牧鱼连忙加快脚步。
昨天苏青跑来问牧鱼要不要去捡栗子,牧鱼的脚经过几天的修养已经完全好了。
待在家里正无聊,连忙答应说要去,叫苏青明天喊他。
所以,今日苏青和苏凌一大早就来喊牧鱼了。
他们今天要的地方有点远,在一个山和另一个山的连接处,那边有很多的栗子树,近处的栗子已经被捡的差不多了。
“我要多捡些栗子。”苏青开心的说道。苏青是苏墨大伯家的哥儿,胆子很大,和牧鱼相处的不错。
但因为他觉着自己是哥儿,不好和牧鱼单独接触,所以趁着哥哥苏凌也在家。
三个人在一块,才敢把牧鱼也叫上,不然肯定叫村里人悄悄嚼舌根。
几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地方。牧鱼抬头望去,山上的栗子树上结了很多的果实。
几人忙钻进山里。栗子树很大,树下地方少见杂草。
能清楚的看到树下已经堆积了很多栗子球,栗子球几乎都张开口子,露出了里面褐色的果实。
几人对视一笑,连忙跨上竹篓去捡。栗子秋张开了口,用鞋轻轻踩,里面的栗子就出来了。
没多大一会儿,几人竹篓便拾满了。几人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期间,牧鱼又收获了野柿子一小枝,不知名花草几小株。
几人欢欢喜喜,从山中出来,刚到山脚下,便见到远远一个人影走近,才发现是苏墨。
“你这脚都还没好全,怎么野猴子似的到处跑。”
说着接过牧鱼的背着的背篓,牧鱼也没推辞,皱了皱鼻子,笑道:“我脚早好啦,墨大哥。”
说着又炫耀的说道:“我们今日可捡了许多栗子,等我把他卖了,我请你和外祖父外祖母吃肉!”
“哎,你这是越欠越多了,我那烤鱼还没着落呢,现在那鱼都快死了。”苏墨打趣。
“哼,马上补给你。”牧鱼扬了扬下巴,转过身,留给苏墨一个扛着野柿子枝丫的背影。
苏墨视线追随而去,眼里带着自己未察觉到的温柔。
“哥,我们么觉得苏墨哥和鱼儿哥相处的很奇怪。”
苏青看着前面两人,小声的和哥哥苏凌说话,苏凌听完,挠了挠头,憨笑道:“没觉得。”
苏青:......
牧鱼回到家后,把板栗摊开晒在外面院子里,又把采来的几株花草种在墙角边。
看着院子里晒着的栗子,牧鱼决定晚上煮栗子粥。
他先把米泡着,煮粥的时候更容易煮软,又把栗子剥好皮,没多久,便是满满一碗黄澄澄的栗子肉了。
此时的栗子还没有经过晒制,还有很多水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休息了一会儿,又拿着小篮子,往菜地走去,苏墨的家的菜地不远,牧鱼很快便到了。
外祖母是种菜的一把好手,园子里的菜长得都很不错。
牧鱼走到种萝卜的地方,扯出了一个满意的大萝卜,捏着萝卜叶子抖了抖根上的泥土,一个又白净的萝卜便到了牧鱼的篮子里。
牧鱼又扯了些小葱,摘了些脆嫩的青菜。
回到家里后,两个老人已经在家。
看到牧鱼,金氏笑着说:“我看你今日捡的板栗真漂亮,肯定跑了远处才捡着,累着了吧,快坐着歇歇,不要闲不下来,你看我和老头子,一天村里到处溜达,日子再没比这更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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