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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夜莺(近代现代)——唐泽泉

时间:2024-06-03 07:44:33  作者:唐泽泉
  陈帆对这个问题沉思许久,才勉强找到一个形容:“大概是朋友之上的关系。”
  “所以他们很亲密?”梁亦驰追问。
  陈帆不置可否,只说:“你们也知道,Mercury曾经和段总有一次激烈的争执,这就能说明很多了。Mercury从不会对别人那样,他在段总面前最任性,也最真实。”
  “那我们就来谈谈他们的那次争执。”梁亦驰说,“阮绥音为什么会不管不顾地在公司大发雷霆?”
 
 
第0011章 夏天的玫瑰
  【不得不承认,看到傅斯舟将你揽在臂弯里时,我感到欣慰。
  他英俊高大、温柔体贴,我希望他能带你走出阴霾,拥有幸福,但同时,我又希望你不要爱上他。
  我希望你爱你自己,只爱自己,就像我爱你一样,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自己幸福、幸福得快要死掉,就像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的幸福一样,好吗?】
  述京正式进入了盛夏。
  那炽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城市时,整个亚联盟每一秒钟大概都有至少0.7个人在担忧:这样的天气,那最害怕阳光的阮绥音可该怎么办?
  为这件事,陈帆从出门去接阮绥音开始就惴惴不安。
  “这太阳可真毒。”陈帆对正在开车的保镖说,或者是自言自语,反正保镖先生不会回应他。
  不过陈帆想这位保镖大抵也很讨厌晴天,因为他身上有大片的烧伤,一到热天儿就会发痒发痛,更别提还要戴着那闷不透气的口罩。
  按响门铃,阮绥音过了约莫一分钟才出来开了门,看上去很仓促,因为他衬衫上的扣子错位了,发丝也有些凌乱,打开门让陈帆和保镖进来之后,他立刻转身回了房间,重新打整好才又走出来。
  其实他本可以让陈帆和保镖在外面等着,慢条斯理地弄好一切再出来开门,这样的行为对于他来说是合理的,反正陈帆和保镖不会催促他而三番四次地按门铃,更不会责怪抱怨他动作慢,他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但他没有,他还是尽可能快地出来开了门,他没有把让别人等待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阮绥音偶尔会贯彻这种最基本的礼貌——在他有余力的时候。
  比之陈帆送阮绥音搬到这里来的那天,客厅里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
  甚至走到玄关时,他还特意嘱咐陈帆回去把客厅大落地窗前面的窗帘拉开,力求不在这栋房子的公共区域留下任何痕迹,像一个寄人篱下的租客。
  述京的夏天很残暴,离开打了空调的室内,热浪会猛地扑面卷来,人像被一条刚刚放在火堆上烤过的棉被包裹住,连呼吸都困难。
  保镖一手撑着伞、一手抵在车顶让阮绥音坐上后座,阮绥音瞧了他一眼,看见他额角的汗水在往下淌。
  保镖卸了伞,坐上驾驶座,刚刚系上安全带,肩膀突然扶上一只冰凉的手。
  他侧过头时,那只手很快顺着他的衣领滑到耳际,然后指尖轻轻一勾,他的口罩被褪了一半。
  实际上,当下他几乎忘记了去感知触觉,关于被阮绥音触碰的这些细节都是他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努力回忆起来的,或许有些偏差,但总之,阮绥音替他取掉了口罩。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朝后座的阮绥音比道:【怎么了?】
  陈帆看向阮绥音,他面无表情,手指的指背仍轻轻贴着保镖的肩膀。
  “蒋楠让你签的协议有说你必须一直戴着口罩吗。”他问。
  【没有。】保镖停顿了一下,比划道,【但很难看,不是吗?】
  “我不觉得。”阮绥音平淡地说,“所以不用,一直戴着。”
  他把他觉得不难看当作保镖不用一直遮掩丑陋疤痕的理由,仿佛他是种权威,但实际上他不能代表所有人,至少不能代表那些十分擅长用嫌恶或鄙夷的目光歧视别人的人。陈帆想。
  “对、对啊…”见保镖一直没反应,陈帆也笑着开口,“其实完全没关系的啦!”
  保镖仍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取下了另一边口罩,阮绥音收回了手,靠上后座椅背,将脑袋撇向窗外。
  今天他要开始一档节目的录制,这是个音乐节目,没有评委、也没有什么竞赛机制,只是邀请了许多歌手聚在一起,根据每一期特定的主题选歌做一些舞台。
  这档节目热度很高的第一季也曾邀请过阮绥音,但阮绥音通告排得太满,没能参加,到了第二季节目组再次来邀请,才挤出时间应下来。
  自出道起,他的工作就大都是段奕明来决定,段奕明足够了解他,虽然在音乐方面他经常越过段奕明自作主张,但不会多过问其他事情,段奕明安排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档节目也是大概了解了一下内容便应了下来。
  第一期节目的主题也很简单明了,和第一季一样,就是让每位歌手演唱最自己的歌里面最意义非凡的那一首,老歌新唱,既是一位歌手最好的自我介绍,也是见证歌手变化进步的一种方式。
  “Mercury,你知道参加这个节目的还有哪些歌手吗?”走进录制现场后台时,陈帆问起阮绥音,却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说,“专唱苦情歌的叶真,只有技巧没有感情的隋风,还有还有,就连那个唱摇滚的夏翎都来了!不过摇滚歌手不是都很特立独行吗…竟然也会来参加这种节目…对了!还有…”
  “我不饿。”阮绥音打断了他,同时推开了他放到自己面前的餐盒,拿过一沓信件,仿佛那些信可以当饭吃。
  “你在家吃过东西了吗?”陈帆歪歪脑袋,可自己到的时候他显然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阮绥音没有回答他,陈帆在他身后看着他翻看书信的手,感觉他的腕骨几乎要刺穿皮肤。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刚刚还被陈帆挂在嘴边的人好巧不巧就出现在了门口。摇滚歌手夏翎挎着把电吉他,身上穿着皮衣黑裤,蹬一双短靴,手上、脖颈上、甚至是腰间都挂着七七八八的五金饰品,随着她的脚步碰撞出脆响。
  她直直朝阮绥音走过来,等陈帆回头时,阮绥音已经站起了身挂上笑颜,礼貌地和夏翎打招呼。
  “你怎么比大荧幕上看上去还要瘦那么多?”她化着略浓的烟熏妆,短发染成了黑得几乎要反蓝的黑色,说话时她会十分自然地唇角上扬,显得轻佻。
  这句话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种嘉许,但放在阮绥音那里就要多几分担忧的意味,因为他实在瘦得有些病态,这是化妆师花再多心力也无法粉饰的。
  阮绥音没说话,但比之对陈帆的敷衍,他好歹还是陪了给夏翎一个干笑。
  寒暄了几句,夏翎坐在了旁边,阮绥音也坐了回去,然而很快,化妆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时,阮绥音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一直略显悠闲靠在化妆间门旁的保镖突然绷直了脊背,赶在那脚步声迈向阮绥音的同时走上前去,护在了阮绥音身后,像一只察觉到敌意的猎犬,他紧紧盯着危险系数爆满的来人,几乎要呲起了尖牙。
  阮绥音犹疑地缓慢抬起眼,从镜子里看过去。
  那原本是多么精致可爱的一张脸。圆圆的大眼睛像闪闪发光的宝石,白皙的脸庞浮起玫瑰色的红晕,小巧的鼻头微微翘起,衬着那头灼眼的金色小卷发,实在像极了橱窗里的小王子洋娃娃。
  阮绥音原本在翻看信件的手停滞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木僵住,猛然圆睁的双眼紧盯着走进房间的人,漂亮的蓝色瞳仁颤抖着,流露出极端的恐惧。
  “好久不见。”那人直直走过来,站停在阮绥音身后,笑眼盈盈看向镜子里的他,露出可爱俏皮的小虎牙,语气十分亲昵,把阮绥音的名字拉得很长:“绥音——”
  也是在后来,陈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徐可阳叫阮绥音时总会刻意地拉长音调,提出一种隐约的戏谑,像在呼唤自己的宠物狗。
  但并不是叫过来抚摸的那种呼唤。
  “甜甜——”
  陈帆的母亲有时会用一种亲昵得过了头的语气把家里那只柴犬骗到自己身边来,比如发现充电线被咬断之后。
  狗狗不能看透人类眼里的复杂情绪,它只是听见那呼唤就摇着尾巴噔噔噔跑过来。
  然后母亲会立刻揪住它,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下次还咬不咬?!”
  虽然咬充电线是狗的不对,但陈帆一直认为以这样的方式把狗骗过来打是母亲的不对,因为母亲这种做法导致陈帆再那样呼唤那只狗时,它不再像以前一样马上噔噔噔跑过来,而是迟疑一下、甚至装作没听见然后悄悄躲起来——扯远了。
  总之,陈帆觉得徐可阳叫阮绥音的语气,和母亲把狗狗叫过来扇大耳刮子的语气别无二致。
 
 
第0012章 嫌疑人三号
  “我们可阳一直念叨着想和Mercury合作呢。”徐可阳身边的助理也开口,“正巧这次参加同一档节目,应该会有机会…”
  “对呀,我一听说绥音要来就兴奋得不行。”徐可阳说着,却不知为何把“兴奋”两个字压得很重。
  “一定会的!”陈帆见阮绥音一直不说话,连忙开口应付。
  徐可阳是阮绥音的同期歌手,最初以小提琴手的身份为大家所熟知,后来又操着一把独特的蜜嗓开始踏足歌手的领域。
  他资源很好,加之长相精致、性格开朗阳光,虽然人气和阮绥音没法比,但在年轻歌手里已经能算得上是第一梯队。
  陈帆想阮绥音只是惊讶过了头。毕竟他或许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徐可阳也要参加这档节目,他从不关心、更不会过问自己工作的详情,他所需要做的只有唱好他的歌、准备好他的每一次表演而已,其他一概由段奕明和蒋楠经手。
  但问题在于,他脸上只有惊、没有喜。
  他还在发愣,正在往他头上编几条银链子的造型师不小心扯到了他的头发,他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造型师连连道歉。
  造型师有些手忙脚乱,站在阮绥音身后的徐可阳十分自然地伸手,要帮造型师解开缠住阮绥音头发的链子。
  他的手伸向阮绥音头发时,阮绥音原本有些呆愣的眼里猝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惶,徐可阳指间戒指闪过的锐利银光像一根针刺进他的眼睛。
  一股寒意簌地从脚底窜上脊背,他捂住自己的脑袋猛一闪身躲开,尖叫出声。
  那模样可怜极了,他几乎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发抖,喉口溢出破碎的呜咽,一旁的夏翎忍不住站起身,诧异地看向这边。
  与此同时,保镖一把制住了徐可阳伸向阮绥音的手。
  “你干什么?!”徐可阳的助理厉声道。
  保镖紧拧着眉,似乎也不想跟徐可阳有任何接触,很快甩开了徐可阳的手,显而易见的嫌恶。
  徐可阳捂住自己的手臂,仿佛保镖把他抓骨折了一般,委屈地垂着眼:“绥音你怎么了…?都吓到我了…”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陈帆端起保温杯打开盖子,小心翼翼走上前递到阮绥音面前:“Mercury你没事吧…?”
  他本就惨白的脸这会儿更是半分血色都没了,放大的瞳孔仓皇地颤抖游移,两只手护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是在本能地防御攻击。
  【我在】保镖扶住他的肩膀,比划道,【别害怕】
  阮绥音目光缓慢地聚焦,刚刚似乎只是本能的应激反应,他松开了手,咽了口唾沫接过陈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手却还有些抖。
  “对不起…”徐可阳小声开口,脸上满是无辜的神色。
  阮绥音的目光极力躲避着他,也没说话,陈帆只好干笑着打圆场:“抱歉抱歉…我们Mercury这两天太累了,没休息好…”
  “没关系没关系。”徐可阳摆摆手,又弯起眼睛看向阮绥音,“就算工作再忙,绥音也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才行呀。”
  阮绥音微微皱了一下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匆匆瞥了他一眼,仍然没说话,好在徐可阳也没再多说,只是很快走出了他的化妆间。
  陈帆思虑片刻,还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段奕明,但并未收到回复。
  “所有的礼物已经原封不动还回去了。”
  军科部开不完的项目会议间隙,林森凑上披着防护服走出实验室的傅斯舟跟前汇报道:“但话没能带到,谢瑜并不在公司,也不在谢家,听管家说他正在菲尔伽拜访昆库鲁部落里的神女,为了请神女占卜…”
  林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得出是接下来的话离谱得让他很难说出口。
  “占卜什么。”傅斯舟不知怎么就顺口问了,实际上他根本不关心谢瑜那个荒唐至极的疯子又在做什么荒唐事。
  林森闭了闭眼:“占卜他三十岁之前能不能成为与梅理齐名的世界级印象派大师…”
  傅斯舟扯扯嘴角。以他对谢瑜的了解,谢瑜很有可能还顺便占卜了他和阮绥音什么时候才会离婚。
  “所以他远在菲尔伽,昨晚还不忘让手下的人给阮绥音送去礼物、顺便大闹现场?”傅斯舟冷笑。
  林森不好做出评价,只能岔开话头:“谢瑜并不是一个…顺应普遍道德和法制观的人。”
  有时傅斯舟很佩服林森说话的艺术,能把“疯狗”两个字说得这么好听。
  “即便夫人已经和您结婚,他仍然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追求夫人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就像以前一样,他并不在乎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影响、更不会在乎给别人、给您和夫人带来的影响。”林森冷静地说,“但眼下这个节骨眼,您不能不在乎。”
  “难不成我还得亲自去和他谈谈?”傅斯舟揉了揉眉心,笑了一声,“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和他有效沟通。”
  林森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不置可否。
  好在节目录制还算顺利,第一期节目无非就是大家彼此熟悉一下,演唱各自的初登场曲目。毕竟刚开始录制,嘉宾之间还有些生疏,彼此没有太多交流,阮绥音看上去也一切如常,在傍晚时结束了录制。
  走出录制现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离开镜头的阮绥音终于得以展露出自己的不悦,紧蹙着眉牙关死咬,就连手上按手机的动作都格外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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