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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金杯(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3-11-15 09:54:59  作者:慕禾
  少年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骨头吱吱作响。
  哈尔巴拉的眼神仿若能透过勃律背脊上的衣衫看到肌肤,目光渐渐炽热。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略隐着暧意低缓开口,像极了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
  “小勃律啊……如今你的蝴蝶骨,是不是还同十一年前那胡姬的一样迷人?迷得我神魂颠倒。”
  “啪!”
  少年身手飞快,在他最后一个字眼的时候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了男人的脖颈,紧紧地掐着。他一双眼瞪红,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紧绷薄唇,怒视着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
  哈尔巴拉只难受地拧眉了一瞬,很快便又抽气轻笑起来,笑地勃律心底愈发愤怒。
  男人就着少年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身子往前倾了些许,这下他的鼻息离勃律更进一步。他笑意更深,吐着气道:“小勃律,你再多掐掐我。掐完了,高兴了,你让我看看你的蝴蝶骨好不好?”
  勃律蓦然甩手,顺带着将他的头狠狠甩到了一边。他气息不稳,胸腔怒火盛燃,恨道:“把你这张臭嘴给我闭上!我不介意届时还给乌兰巴尔部的是一个哑巴。”
  男人听后,埋头怂着肩闷声低笑起来。被铁链拴起来的手臂随着身体的颤晃叮当撞响,伴着他的笑声惊渗至极。
  勃律咬紧后牙根,在他不断“哈哈哈”的笑声中大步走出牢帐。他黑着脸,对帐外看守的两人吩咐道:“把人给我看好了!若是再疯言疯语,就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是,小殿下。”
  这番,符燚安顿好此次归来的狼师精锐,方才策马踏回来。他来到小殿下身侧,瞄了眼帷帐里关着的那人,事后对少年道:“殿下,特勤已经回到大帐了,我们要不要现在也过去向可汗呈报这次的战况?”
  勃律的余光再一次扫向身后的帷帐,还能听到哈尔巴拉颠态的笑声。他嫌恶地锁眉,却什么也没对其说,只大步跨到一旁乌骨背上,冲符燚冷声说:“我们走。”
  随后,他一马当先,重新离开了狼师。
  大帐气压低冷,等勃律走进来,发现海日古已经站在了可汗桌案前方。他二人无声相视一眼,随后少年伏身向座上看卷轴的大可汗行了一礼,称了声“父汗”。
  舒利可汗的目光并没有从要事卷轴上离开,他厉声问他们:“这次损失多少?”
  海日古肃穆:“鹰师损失十七人,人都背回来了。”
  勃律回:“狼师未有损失。”
  “情况如何?”
  海日古和勃律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舒利可汗开口。生怕这话一出,会惹得可汗震怒。
  可汗支住额头而坐,良久没听到二人继续的声音。他锋利的眸光从手上的折卷移到对面,另两人的姿态又低了几分。
  最后,是海日古先道:“回可汗,这次乌兰巴尔突袭太过突然,昭仑泊的兵马和我们都未预料到,当晚几乎所有人都未佩刀。哈尔巴拉放了一把火将昭仑泊烧了,之后绕道欲要从后袭向穆格勒,被小殿下半途生擒……而昭仑泊里面活下来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都带回来了。”
  舒利可汗的眸光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驻守在昭仑泊的兵是谁的?”
  男人一思索,有些为难。他看了眼身边的小殿下,低声说:“是大王子手下虎师的人。”
  “砰!”
  脆声骤响,让二人吓了一跳,纷纷抬眼惊望向舒利可汗的面色。大可汗大发雷霆,将瓷杯狠狠摔向桌面,溅出的茶水溢湿了小半张卷轴。
  因着虎师的人驻守在边界处却丝毫没有戒备心,导致乌兰巴尔的人险些逼向部族,若没有及时收到情报出兵,怕是现在族内损失惨重。
  他对帐外的亲信阿古达木怒喝:“传我令——让大王子好生在帐中修养,将虎师的兵权交由左贤王,任何人不得去见他,包括可敦!”
  阿古达木站在帐口处领命后,随即向大殿下帐内去传了令。
  大可汗迁怒斥问:“哈尔巴拉人呢?”
  “禀父汗,哈尔巴拉目前被儿关在狼师的牢帐中。”
  舒利可汗盯着少年沉吟,缓缓重坐回椅子上。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松了不少:“此次一仗大胜,我甚为心悦……你们二人有何想要的嘉赏,尽管提。”
  听到这儿,勃律唇角忽然上扬,抢先上前一步道:“儿想向父汗求一样东西。”
  舒利可汗看他,颔首:“但说无妨。”
  勃律的眼睛灼灼闪亮,他直视大可汗,吐出了这句话:“儿想向父汗,求得那把紫雁弓。”
  海日古闻声诧异地望了眼他。大可汗有把极其爱惜的弓名唤“紫雁”,是从中原征战得来的。此功比铁还要坚硬,但因着由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所以又非常轻快。紫雁弓的离弦之箭十分急切,力猛弓强,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名弓。
  勃律不爱弓只爱刀,但他也有把弓,虽然不比紫雁弓,却也是把好弓。更何况他之前从未对此表现出有何兴趣,怎得今日要求的是一把弓箭?
  海日古摸摸鼻子——他以为会是宝刀或者女人……毕竟这么多年了,勃律的身边还是只有那个有着西域面孔的小丫头。
  大可汗的目光在勃律身上静了半响,久到就在海日古以为他舍不得将宝贝赏给小殿下的时候,突然笑出了声,但也仅是两声,便又恢复到了往日凛凛威严的样子。
  “我儿喜欢,父汗自当要赏。”他高声传人,“来,将我的紫雁弓拿来!”
  勃律心中欣喜,嘴上忙谢过父汗。
  于是这一日,狼师的人见本阴晦而出的小殿下,在午后满面荣光地背了一个弓回来了。
 
 
第四十五章 
  在勃律打算回狼师的前一刻,海日古从身后叫住了他。
  少年将弓先递给符燚,让他别到乌骨的马侧,这才转身看向特勤。
  他问:“怎么了?”
  海日古斟酌了一下:“大帐那个细作……你打算怎么办?”
  勃律瞬默,这才想起来如今穆格勒里不止有哈尔巴拉,还有一个刺伤了大可汗的乌兰巴尔的奸细。
  他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微染着血腥的银甲,迟疑抬手,在胸前抹了抹。随后少年抬头对海日古说:“我先回狼师换件衣衫,随后同你一道去牢帐看看。”
  海日古点头:“大可汗没说将哈尔巴拉押来大帐看守,看来此事是想让你任命了……”他有些不安,“勃律,你可得将人看牢了,此次事关我部和乌兰巴尔部能否达成谈判。”
  “我知道。”勃律凝声答道。不过两息,他启唇又问:“若是谈判,可是左贤王前去交涉?”
  海日古舔了舔嘴唇想道:“按照以往来看,十有八九是我阿塔前去。”
  勃律心下明了。他错身和海日古一同朝爱马走去,边走边说:“那届时我一道前往。”
  海日古低声叹息:“如今大王子被禁于帐中,二王子又不堪重任,眼下只有你能协助可汗左右了。”
  勃律听后嘴角一弯,嘲笑道:“延枭确实不堪重任,现在还指不定缩在他帐子里哭呢。”
  海日古诧异:“二殿下怎么了?”
  少年扁扁嘴,抬起自己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和他打了一架,刀偏一寸,不然他的手就废了。”
  海日古一愣,拧眉压声问:“怎么回事?”
  勃律眼神暗沉道:“出了点事儿……晚些再告诉你。”他眨眨眼,继而啧口扬了声调:“不过话说回来,大哥这厢怕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手底下的人能一刀子将他害的如同困兽。”
  “躺在榻上飞来横祸,也只能怪他平日里太大意,兵都不操练,脖子都快仰到了天上。”
  看被少年转移了话题,他估摸着这事儿不好在这儿说。于是海日古隐了眼底的疑惑,也跟着轻笑两声:“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必勒格回来的前几日,他还跑去阿鲁沁部同他们的公主调情。”
  勃律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望向身侧的男子,怪道:“你怎么连这事儿都晓得?”
  “阿鲁沁部的使臣不久前来向大可汗求亲了。”海日古瞥眼四周,压低声音告诉勃律:“好像是那位公主有孕了。”
  勃律眼尾一抽,无语凝噎。
  海日古哀叹:“真是可惜了这个孩子啊,能不能生下来都是问题。”
  勃律到现在都难以言喻:“他怎么会和阿鲁沁部的公主勾搭上?阿鲁沁部不是中立吗?”
  男子咋舌:“若能当真因为联姻从而再交好一部,想必大可汗会很欢喜。”
  两人边说边向前走,很快就走到了拴马的地方。见到马侧已经被挂号的紫雁弓,勃律的眼睛这才重新亮了起来。
  符燚奇怪:“勃律啊,你又不喜爱弓箭,讨这么一个赏赐作甚?”
  “怕不是想送给哪个部落的小公主?”海日古眯着眼接话笑他,随后想了想咦道:“哪个部族的小公主喜欢射箭?”
  勃律眼底隐晦,笑道:“那可不是什么小公主,分明是一头凶兽。”
  海日古不满:“有你这么说姑娘的吗?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身边只有宝娜那个丫头。”
  一听到宝娜的名字,符燚的背脊不禁直了几分,悄悄侧耳听着。
  少年对此话感到难以置信的好笑。他翻身上马,攥住绳缰俯下腰,半趴在马背上笑看还在马下的男人。他说:“怎么?难不成你想把其其格让给我?”
  这个名字一出声,海日古的脸庞便刹然红了,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其其格是与穆格勒部交好部族纳曼部的小女儿,是草原上最火烈的花朵,生的宛如蜿蜒的河流,长起来如同炽热的金乌,让海日古一眼便烫进了心底,烧灼着他的灵魂。
  海日古语无伦次的叫骂:“你、你在说什么浑话!其其格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勃律大笑,勒马避着特勤要将他拽下马的手。
  符燚也弯下了眉眼,问:“特勤打算什么时候去向其其格求亲啊?”
  男子用带着手甲的手憨涩地蹭蹭鼻子:“来、来年夏天,那时候其其格最喜欢的蒲英草就要盛开了。”
  “看来我要提前给小嫂嫂准备贺礼了。”这话道完,勃律开怀大笑。他不顾海日古羞赧的面色,扯过绳缰对另一位男子喊道:“符燚,快上马,我们该走了。”
  海日古后退两步,颔首目送勃律先回了狼师。趁少年策马离开前,他稳了神色沉着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在大帐的牢帐处等你。”
  话音将落,两匹马远远向着狼师的地方疾驰而去。
  勃律和符燚快马奔回狼师的主帐,宝娜已经在帐口等待多时。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勒马停蹄,女子忍不住跑上前,将人统统端详了一遍。
  她担忧开口:“怎么此刻才回来?听人来报不是早就回到狼师了吗?”
  符燚无奈拽下她摸完小殿下又来摸自己有没有受伤的手,说:“殿下将兵马带回狼师,还要去大帐向可汗汇报军情呢。”
  “耽误的太久了。”宝娜见二人身上毫发无损,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才松口气。
  勃律早已收敛了不久前同海日古打趣的神情,他绷着面孔下了马,快步就要走进帐内。符燚边拴马边叫住他:“勃律,一会儿再去大帐,还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少年说完就撩开帐帘闪进了帐内。宝娜瞧了符燚一眼,跺跺脚跟着小殿下进了帐,忙追问道:“这才刚回来,殿下怎么还要去大帐?”
  勃律将紫雁弓随手放在一旁的几案上,便要去解身上的银甲。少女见状急忙上前,替他脱掉了这身浴血奋战的盔甲,嘴上又劝道:“殿下要不先沐浴吧。”
  “没时间了,事情较急,海日古还在大帐等我,一会儿要去牢狱审那个奸细。”
  宝娜听后便不再多言,快手将甲胄卸下。待将兵甲卸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瞧着小殿下,缓了缓,试探着再问:“殿下,这次一切还顺利吗?”
  她的声音静而重地传入他的耳中,让人不禁抬眼瞄向她。
  少年“嗯”了一嗓,垂下眸光解着腕甲,随后又将卸下的手甲扔到一旁的软垫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吐出口浊气。
  少年紧锁眉头,一夜未眠无休止地挥刀作战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方才和最信任的玩笑话仿佛就是他神经最放松的时刻,回到了狼师,一想到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好,他就心疲力竭。
  宝娜替他端来早就准备好的一盆热水,又去寻了一件干净的衣袍。抱回来的时候,见少年正拿湿布擦着面颊上的灰土和血点子,一张俊美的面庞重新显在她的眼底。
  少女盯着他,开口却是淡声在说别的话:“听说殿下将哈尔巴拉擒回来了?”
  勃律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宝娜神色隐晦,心中又是纠结又是恨意。她手指不由自主紧紧攥住怀中的衣衫,恨道:“殿下为何不杀了他?”
  勃律手一顿,将湿帕子扔回盆中。他扭头看向身侧而立的女子,默了良久,叹口气。
  “哈尔巴拉很有可能成为乌兰巴尔部下一任的首领,他一死,乌兰巴尔部和我部之间必会爆发最全面的战争。到那时,所有部族都难以幸免,草原生灵涂炭,天神会更加愤怒。”
  少女定定注视着他:“可是哈尔巴拉一死,乌兰巴尔部就少了一个战力!殿下难道不想为哈敦和自己报仇吗?”
  “够了!你是想替可汗做主吗!”勃律冷声呵斥,瞪着这个从小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两人在帐内静静僵持了很久,最后是他闭了闭眼,先伸手打破了这层岑寂。
  他将衣衫一件件从宝娜的怀中提出来,再默默地自己穿好。
  半响,宝娜垂下头,抿了抿红唇,后悔道:“对不起,殿下,是宝娜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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