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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动我就报警了(近代现代)——律酱

时间:2019-10-05 09:26:30  作者:律酱
  何宸低声说:“嗯,我知道。”
  何桔不好再劝:“那……我先回市局,咱们保持联络。”
  何宸不吭声地点点头。
  何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抢救室外就只剩下了何宸和苏昌鹤两个人,何宸满腔的愧疚,并不敢和苏昌鹤对视,闪烁的红灯映在他半边侧脸上,形成一种奇异又狼狈的青红交错。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七点半了。
  红灯倏而熄灭,随即门被推开了,同一刹那何宸猛地站起身,只见医生边摘口罩边走了出来。
  “子弹已经挖出来了,手术非常成功,可以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虽然没有伤到内脏和主要血管,未来一段时间还需要好好静养……”
  何宸顿时觉得周围天旋地转,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化作虚无,他撑着墙面,却还是站不稳。
  护士长担心地打量着何宸那根本不像活人的脸色,“您没事吧警察同志?”
  “不好意思,”他声音低弱得吓人,要凑得很近才能被人听见,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现在能进去看他一眼么?”
  护士长连忙叠声答应。
  “哎你怎么回事——护士!护士!”苏昌鹤眼前发黑,神志恍惚,仿佛感觉到自己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住了。足足好几秒后他才恢复意识,被医护人员架到长椅上坐下,周遭乱哄哄的都是人声。
  苏昌鹤冰块般的双手不住发抖,“我没事,没事……谢谢。”
  晚上九点,三位专家亲自带人布置好各种医疗仪器和监护设备,闹哄哄地忙了半天,直到所有机器和软管都井然有序,医生向何宸嘱咐:“手术后第一晚总是会比较艰难,家属要随时注意情况,有疑问立刻按铃……”医生看何宸都清清楚楚答应好,才带着小护士离开了病房。
  随着房门关闭,雪白的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心率仪发出不疾不徐的嘀嘀声,闪着红绿交错的光。
  何宸望向病床,苏遇带着呼吸面罩,侧脸轮廓被遮住大半,但清秀的眉眼依然清晰可见。
  刚刚打过止痛针,还未起效,苏遇迷迷糊糊地辗转反侧, 豆大的汗珠顺着鬓发滑下枕头,不停去抓皱巴巴的床单。
  何宸抓起他的手紧紧攥住,手指间传过来的温度让他确认苏遇还活着,还好好躺在眼前,他贴上去轻轻亲了下。
  过了会儿,苏遇的心跳和生命特征都恢复了平稳,随着呼吸起伏,氧气罩微微泛起温热的白气。疼出来的冷汗还没完全褪去,浅浮在脖颈处。何宸怔怔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拧了个热毛巾回来,仔细抹掉他额角和脸颊的汗迹,又一点点小心擦拭那潮湿的脖颈。
  但就在毛巾蘸到脖颈下的部位时,何宸看着缠满纱布依旧往外渗血的前胸,自责愧疚压抑痛恨各种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的苏遇,刚刚为了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嘴唇抽动,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许久,何宸疲倦至极,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苏遇的手臂上,喃喃道,“太傻了小家伙,不值得!”
  苏昌鹤无声地出了口气,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情而悲哀的情绪。
  他上前拍拍何宸,示意让他出来,何宸把苏遇的手放回被子下,又看了几眼才出去。
  走廊远处传来护士轻轻的脚步,楼道内惨白灯光闪烁。
  何宸靠着墙,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但也说不上正常,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好多。
  一阵沉默之后,苏昌鹤缓缓开了口,声音出乎意料的衰老和低沉:“刚刚电话里,你说的,还记得吧?”
  这句话像是把待磨的钝刀,撕拉划破何宸内心最柔软处,何宸拼命掐着自己的手,直到手心都被掐出一道血,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发出沙哑的痛哭,许久,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他醒了……我就离开。”
  苏昌鹤仿佛是在安慰他一般,解释了一句:“……如果你有儿子,你就会知道,没有人想再次体会这血淋淋刻骨铭心的丧亲之痛……”
  像苏昌鹤这样一个久居高位的富人,在商场上他锱铢必较,看到收益下降会止损。私下里他也可以无限制地纵容儿子,事事顺着他,宠着他,可唯独,如果有一件事危及到他的生命,那他作为父亲,也会在第一时间干预,将这个危险品隔离在外,当然最好的是,让他永远消失。
  何宸没有再说话,他陷入了钻心剜骨的空茫,触目所及这世界都是一片冰凉,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苏遇还活着,可也被他弄没了。
  何宸难受地想吐……
  三天后,病床上,苏遇就像重归胚胎似的悬浮在半空,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拉住了他,顺着胳膊向上望去,新生似的光芒铺天盖地而下,逆光中映出一张英挺俊朗的脸,正皱着眉头紧紧看着他——
  苏遇被那光芒刺得闭上眼睛,随即缓缓睁开。
  “醒了!”
  “大夫!大夫他醒了!!”
  ……
  喧杂和脚步朦朦胧胧,声音就像隔着一层深水。苏遇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被不知道多少个医生护士摆弄着,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叫,也有人在欢呼大笑。
  终于周遭渐渐安静下来,仪器发出有规律的嘀嘀声。苏遇浓密的眼睫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发现病床边还有一个人没走。
  何宸笑起来,侧坐在床沿上,伸着指头比划着,“三天。”
  苏遇精神还有点涣散,戴着呼吸面罩,眼眸中蒙着一层雾,想要看清对方的脸,连眨了几下,却还是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何宸笑着说,终于活动了下脖颈和肩并,“喝水么?”
  苏遇没有反应,他想张口说话,却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胸口疼得动弹不得。
  “想吃什么?”何宸温柔地看着他,“萝卜炖排骨?”
  苏遇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何宸瞅着他,俯身凑在他耳边,“赶紧好起来,这回换我做给你吃。”
  苏遇微微开口,温热的白气在呼吸面罩上一呼而逝。
  他说:“好。”
  何宸表情微微变了,但没说话。掌心下那胸腔中的每一次搏动都格外火热清晰,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很久,苏遇的呼吸终于再次恢复了昏沉悠长。
  他睡着了。
  何宸没有动,安静地坐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哭了,止不住的那种,把家人吓了一跳,过来安慰我:“乖,别哭了,不挣钱咱就别写小说了,电脑关了吧。”
  恩?不挣钱?瞬间,我哭的更凶了……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乙_小乙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53章 
  “何宸, 我去你大爷, 整天躲在家装什么?市局你还来不来了?你座位上都长草知道么?我告诉你, 别跟我玩什么虐恋情深,多大的人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你工作再丢了苏家就更看不上你了……”何宸闭着眼睛举着手机,一听是路华的声音,扔了手机, 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
  他已经记不清过了是过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所有的光线,室内幽暗,分辨不清白天黑夜, 只知道时间在被窝里一天天的流逝。
  他也不断地问自己, 怎么自己谈个恋爱,活生生谈成这样?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如果不算路华时不时打来的骚扰电话,他已经算是与世隔绝了。饿了也不烧火做饭,渴了就喝啤酒,家里横七竖八散落了一地的啤酒瓶;日子突然就过成了两点一线, 他像个幽魂一般游走在床上和厕所之间。
  被路华吵醒后, 他也就没心情再睡下去,随手在地上捡了件衣服套上, 衣服上沾了污渍,懒得再换。
  连续几天滴水未进, 胃抽动地厉害,他嘶地一声捂着肚子趴在床边,想是几年的胃病硬生生又被他折腾了出来,豆大的水珠从额头上渗出,过了会儿,最疼的那股劲儿过去,他稍微缓了会儿,勉强能站起来,他拖着长步子进了客厅,打算去找点吃的。
  随手拉开冰箱。
  愣了两秒……
  他又关上了。
  想也不想抄起电话,准备拨过去教育教育苏遇,冰箱里塞满了萝卜,还怎么放其他吃的?这事他憋了很久了,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个契机。
  可刚刚点开手机,望着苏遇两个字,瞬间比胃绞痛还难受一百倍的情绪挤压在胸口,堵的他喘不上来气,他扔了手机,手机磕落在墙角摔的粉碎。
  卧室里没有人打扫落了一层浮灰,风一吹就猛然飘飞起来。
  苏遇不在了,可苏遇的气息充盈着整个屋子,衣橱里裁剪合身,做工精良的衬衣整整齐齐叠放成堆,居家羊毛衫和宽松长裤分类摆放,他一直想不通,养尊处优二十年的苏遇是怎么做到的。
  他呆呆的看着那张大床,床单、枕头等一套东西当初都是苏遇挑的。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上坐下,抚摸着苏遇当初睡过的枕头,喉咙里就像被什么硬硬的酸酸的东西堵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的视线非常的模糊,想抬手抹抹眼睛,双手却颤抖得厉害。
  他把脸深深埋进那个枕头里去,紧紧抱着那个枕头,十指用力到几乎痉挛。
  就仿佛吸毒的人,只靠着那点醉人的虚幻来维持整个生命的动力,为了瞬间的满足和快乐,宁愿将整个灵魂都沉沦到永恒的黑暗里。
  这么长时间过去,其实苏遇的味道都已经散去了,一点都没有留下来……
  过了好久,何宸再次醒来是被厨房内的声音吵醒的,他揉了两下眼睛,翻身下床,推开卧室门,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妈,见里面没应声,他停住脚步,可心却不由地怦怦乱跳。
  有些事情虽然明知道发生的概率极低,抱着侥幸,他轻轻推开了厨房门。
  就见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正围着围裙,红着脸站在锅前,就如同第一次在厨房见他的模样一般。
  厨房依旧是被轰炸过的样子,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遇涨红着脸说:“何宸,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苏遇指何宸刚刚叫的那声妈。
  何宸一时间愣了一下,目光在他红扑扑的脸上黏了几秒钟都没收回来。
  我这是在做梦?下一秒,他猛地关上了门,回身钻到浴室,水开到最大,冲了一脸凉水,擦都没擦,手扶着厨房门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重新推开门——
  苏遇站在原地冲着他一个劲儿地傻笑,屋顶的橘光打在他脸上,看着很温柔,仿佛是被加了柔光的旧照片,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脸上也比之前胖了些,应该是药物激素的原因,但,清秀白皙的脸依旧很好看。
  他上身穿了件灰白色的毛衣,松松软软,一看就想让人抱住。
  何宸有刹那间没反应过来,呆了好几秒,才慢慢的推开门走进去。
  或许是刚被凉水激到了,何宸浑身上下的血液猛窜上头,他有些没站稳,捂着头蹲下,随即肩膀颤抖地厉害,看不出来是在笑还是哭。
  苏遇也跟着蹲下,像以往何宸摸他的头一般,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何宸,我们准备吃饭吧?”
  何宸笑着问:“萝卜么?”
  “恩。”
  下一秒,何宸将最后一道力气和身体内的思念都化为了一个拥抱,像是要把苏遇揉进身体里,不想再被分开。
  苏遇轻声呻/吟了一声,何宸吓地赶忙松开手,上下到处查看,问他是不是碰到伤口了,苏遇摇摇头,“你抱得我喘不上气了,我想缓一下。”
  何宸心疼地问:“自己跑过来的么?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受凉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我爸送我过来的。”
  何宸愣了愣,自从医院那次谈话,苏昌鹤算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他也没想到曾经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一想起来就犯憷呢?“那我下去跟他打个招呼?”
  苏遇点头,“恩。”
  何宸稍微收拾了下自己,换了件干净合身的衣服,下楼时最后一个台阶险些没站稳。
  “伯父。”何宸欠了欠身,礼数风度非常周全。
  苏昌鹤摇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何宸在副驾驶座余光打量着他。
  他最近瘦得很厉害,但是身形很挺拔,因此看不出灰败和颓唐来。他穿着一件非常休闲的藏蓝色修身套头羊毛衫搭配牛仔裤,脖子上围着灰色大格子的围巾,手上搭着米白色风衣,看上去非常闲适疏淡,跟他上次在医院见到的斯文严谨的风格截然不同,应该是从家直接过来的缘故。
  这种不同就给苏昌鹤一种感觉,仿佛他重病一场之后苍老了很多。
  苏昌鹤也能看的出,何宸这段过的不好,人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他长舒了一口气,苦笑道:“见到小遇了吧?”
  何宸点头。
  苏昌鹤出神地望着窗外,缓缓说道:“自从那天你从医院离开后,我骗他说,你参与了一起秘密抓捕行动,一时半会回不来,手机被没收,无法联系。他就一直很颓唐,他自从出生以来,二十年从没有那样吓人的低落,他一直抱着手机等你联系。”
  “等的时间长了,他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偶尔晚上会说一些迷迷糊糊的胡话。说要回去给你做饭,床单这么长时间也该换了,房子里的暖气不知道你开了没有,一个人睡会不会着凉,有没有认真弄吃的,有没有好好的喝点补汤,是不是经常不吃饭。”苏昌鹤说地动容,音调不自觉地高了些,“还会摇着胳膊问我,是不是你出事了,才会不去看他。他说你答应他给他做吃的,你不会食言。”
  何宸感觉车里憋闷得透不过气,下意思地摇下车窗。
  苏昌鹤说:“后来他会发疯地问我是不是你出事了,王笙那么狡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昌鹤有些哽咽,“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把他送过来,他一直哭一直哭,病情反反复复不见好。你说我能怎么办?看着他难受我也难受,我本想保护他,却没想……我这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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